“什么万余大军,此必然有诈。”满宠的远见的确是其他人所无法比的,”若是李继之能够率领万余人马前来,我又何必离开长安城?”
真的有这么多人,自己只要守住长安就是大功一件,其中必然有被其裹挟而来的各路民夫,正如自己在西渭桥渡边上抓的那些人一样,被李承自动或者被迫裹挟着一起行军,如此才做出声势浩大的模样。
这是在第一次李承率领人马在永宁门外,用投石机来攻打时候就弄出来的兴师动众的样子,事后证明,这数千人马有一半能够上阵作战,就已经是很出人意料了。
”这一次必然又是围魏救赵之计,我敢断定,他已经于我的身后归途之中,安排好埋伏,准备随机截杀。”
众将面面相觑,满宠这么一提醒,大家想来,这的确是一个可能性很大的事情。
只是还有一个大问题摆在大家面前,不回援长安的话,皇帝恐怕会震怒吧?
这一点,满宠坚持了自己的观点,“一切事物都由吾来决定,陛下那边若是怪罪,自然是吾一力承担。”
果然,他返回杜陵县,安排出人手查访各处的时候,探查得知在杜陵县与长安之间的要道上果然有一块区域是被敌人所占据,自己的人根本就走不过去,反而被阻拦不得不归来。
众人暗暗钦佩满宠,只觉得有这一位征东将军在此坐镇,李承等人就算是再凶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绝对翻不起什么大的波浪来,只有满宠自己知道自家事,虽然他可以就就李承围攻长安城的行动,猜测出他的用意,但对于接下去李承想要去往何处,行什么作战计划,他实在是猜不透。
李承行军前往池阳县。绝对不是为了只攻打一个小小的县城,虽然这里地点颇为重要。
他是不是想要侵占扶风郡?彻底阻断长安和和魏郡的联系,如此的话,不管是陈仓还是临渭,都会会遭遇到巨大的波折。
而且最关键的是,扶风郡南线的各处古道通往汉中,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褒斜道。
虽然现在从长安城出发离者扶风郡的郡治槐里县,再前往武功,再通往褒斜道出口的眉县,还需要经过数道关口,百余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是李承继续卷起声势更大的波浪,将自己的行军速度变和轨迹,变得再诡异一些,他真的要去到斜谷口,去堵住司马懿的话,这是绝对有可能的,当然也是满宠和皇帝都不可以接受的。
更别提,若是他再这么闹下去,整个渭水运输线出现大问题,前线的战斗不战而溃,那才是最大的危害。
所以满宠他不能够继续在此守株待兔,等着李承出招之后再去接招,必须要就此事想好应对的法子,今天撤回到杜陵县后,他已经就这次军事行动而召集来的部队,陆续有了回应,拼拼凑凑,已经有了 6000正规军。
这个人数足够可以和李承对战一番了,皇帝也不小气,他虽然没有下令让蛮宠如何作战,也已经在长安城再度被闻解除警报后,派出了城内的 1000人马。
皇帝没有具体的旨意,但已经通过行动表达了对于满宠的一种无声催促和鞭策,也是信任。
长安城被围住,这无关紧要,但是关键的是,接下去要阻拦李承的下一步行动。
他的人马调集妥当,原本想着明天再攻打西渭桥渡,却不曾想李承已经离开前往北岸的西边,这就是离开了京兆府地面。
这又是给满宠出了个新的难题,自己是否要主动出击?不出击的话,李承在朝着西边行去,各处郡县,可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兵力可以抵挡住他这精锐的数千人马。
关键的点在于,不仅是李承在出谋划策,还有赵云老当益壮,这一番和自己在西魏桥渡今日对战了数个时辰,仍然不落于下风。
此二人又有武力,又有谋略,配合默契的话,满宠甚至悲观地认为,除了槐里县之外,扶风郡其他地方很有可能望风而降,特别是今日自己在重新拿下被火焚烧过西的西魏桥渡,并且拷问残留的人之后,得知了西魏桥渡和连带附近几处渡口的船只都已经被李承带走。如此算起来,跟昔日他跟随关羽北伐的架势几乎一致,那就是水陆并进。
无论是南岸还是北岸,蜀国的军队他都行走如意,不存在任何交通上的隔阂,这又是一种郁闷。
满宠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关中许久以来,都是按照后勤基地运送粮食的角色,对于这种突发事情出现的应急如何处置,实在是没有经验,而且郭淮不在,夏侯楙又是一个无能之人,自己刚刚到长安,也被阻拦于厚厚的城墙之内,一时之间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击,甚至是减少自己损失的行为都执行不下去。
故此被敌人一步占先,步步争先,现在若是不追随而去,他在那一边闹腾到什么地步,自己难以预料。
虽然只要捏住杜陵县此处,让李承想要从子午道返回的心思破灭,那么他们闹到什么时候,其实都无关紧要,但相应产生的变化是满宠无法接受的。
他在帐篷内不断地踱步,思绪显然是发散出去,有些混乱,但也合适思考一番,以逸待劳的确是不错,李承再厉害,也不可能说朝着西边行去,直接突围到临渭断谷一线,和诸葛亮的大军合围,他必须要返回汉中去,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