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仓可是极为重要的地方,“此地必然把守更为严密,甚至有可能满宠都已经前去了。”赵云说道。
“此事极有可能,而且根据这几日我打听得的消息,天津仓也绝不会囤积太多粮食。”
支援前线一定是要维持一个动态的平衡,也就是说物资不能够停留在某一处太久,如果天津仓囤积的粮草太久,那么意味着关东运送到此处的人力和物力消耗的太早,这对于刚刚结束秋粮收割,尚未太久的关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运送压力。
物资储备和流通最关键的原则,那就是保证一定数量不会太多的储备作为应急之需,但更多的需要在流通之中予以高效运转,这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天津仓估计粮食不会太多,但足够吾等大军所用了。”
但是李承并不觉得满宠会去那里,实际上他认为满宠已经被自己吸引住了,必然会会随大部队的行踪而来。
他请赵云在此地留守,养精蓄锐之后应对满宠前来。张郃已经和满宠对战过了,这一次不必要再参加,“儁乂将军前往东渭桥渡一探,防守若不严密,就请直接拿下。”
张郃当然清楚李承对自己还是有所顾虑的。并没有让自己留守西渭桥渡这个眼下蜀汉军队驻扎的大本营,和最重要的留守地点,而且前往东渭桥渡最快捷的方式不是从路上绕着长安城北边官道前去,而是通过渭水航道,乘坐船只前往是最快捷的。
既然是船只,那么船只的操控者,就能决定这些队伍的去向。
张郃领命,除了要观察敌情、掠夺物资之外,张郃也有新的任务交给他,此一番前去,还要探查一番灞上大营的情况。
灞上大营乃是长安城附近兵力应该最为雄厚的地方,此地如果为敌人所苦心经营,尽情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在此调出来的兵将增多,力量增强,自己这些人接下去要如何作战就会受到影响。
现在他们只是寄居在围绕着西渭桥渡这么一道狭长的地方,连带着驻守广信塬、广石仓等各处而已。
这个占据的地盘是非常不稳定的,脆弱得被人一碰就会破碎,更不必说这些人占据的中间地带就是未曾拿下的杜陵县。
如果满宠不亲自前来追击,按照李承的构思,他不会再据于长安城内,长安城内风声鹤唳,只要是稍微有些警报,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危,就必须把城门关闭,这是不利于军事指挥的。
满宠最好的方式还是要在城外,李承认为,他要不在杜陵县坐镇,要不就是前往灞上,李承更希望满宠前去长安东边 30里地外的灞上大营,那边的地位更重要,当然也更远离自己这个方向。
不过显然,他的愿望落空了,留守在后方的信使迅速传递回了新的消息。
而且这时候,杜陵县城内也有不少人听到了李承在长安城附近大肆闹腾消息,城内杜美的那些至交好友,还有复兴号的一些探子都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满宠带领人马迅速入驻杜陵县,并且试探性朝着少陵原进攻了一番。
镇守此处的人马迅速退却,没有和满宠缠斗,如此一来,少陵原作为居高临下观察长安城动静的这个地点,已经被满宠夺回去了。
李承啧了一声,微微摇头,显然对于满宠的迅速出动在意料之中,但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张郃已经先去出动了,赵云原本不明白为什么李承一定要带张郃前来,若是汉中那里驻扎,怕张郃生有异心的话,可以直接将他打发到陇上去。
但这一次到达西渭桥渡,众人要开始分兵的时候,张郃要前往东渭桥渡,顺带着偷窥灞上大营,这样重要的事情,非方面大将不能担任,可见带他前来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西渭桥渡,此处不容有失,”李承告诉赵云。“满宠就算率领精锐前来,岳丈也要拦截住,不许他随意攻破此处,最迟,”李承想了想,给赵云画了一个时间点,“今日,今日之内务必要守住此处,我要前去北岸看一看。”
“是否要真的去北岸?我以为只是继之的随口一说。”
李承摇了摇头,“绝对不是随口一说。吾等如今虽然有所进展,但不要忘了。还在敌人重重包围之中,若只是困守一处,必不成行,最后是否能成功返回,这恐怕都不能实现,再者,吾等行军来此地,那也是从未有过之事。”
“既然如此,最关键一点,就是不能让敌人猜中行踪如何。”
如此作战,的确是亘古未闻,围魏救赵之计那是有的,但是像李承这样孤军深入,深深的插入敌人的腹心之地,而不和司马懿一般用大军猛烈攻击敌人的某一个特定位置,以图在整个战局之中寻找突破,是从未有过的。
就算是再大胆之人也想不出如此逆天的作战方针出来。
而李承在关中这里翻江倒海,惹人注意,所思考的是,在完成战略目标的时候,如何通过作战手段的出人意料,来避免自己被曹军的主力围堵在关中的归宿。
所以自从第一日到达关中,只是在广信塬上停留了半夜后,李承这几日,每过一天都要把大军带往其他地方去。
留在永定门城外的空营地是为了迷惑敌人所用,他根本就不打算在长安城外那么危险的地方停留太久,满宠是非常精明之人,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而单纯靠着自己的数千人马,也无法应对深夜之中超级精锐前来截杀大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