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丰号手里的护卫队成员,都接受过野外夜间的拉练,这一次的确并非要真的攻打长安城,只是在黑夜之中摆出一个阵势,和满宠进行一次直接的对抗。
这是完全可以说能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比如,“绊马索。”李承淡然说道。
魏国皇帝在长安城中,此一番出动人马偷袭大汉的军营必然有其非常精锐之人,虎豹骑在其中,不足为奇。
所以面对满宠的第一波进攻,必须要做到完胜,非常漂亮的完胜,才能让满宠心中有所忌惮。
心有忌惮,所以不能使出全力,这样的话,自己这边遭受到的损伤就可以减少一些。就地取材,把这些关中本地的民夫和一些团练迅速变成大汉的军队,可以直接作战,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难题。
现在最怕的就是战士的损耗。
这也就是李承为什么在白天用投石机攻打永宁门之后,晚上就算要和敌人进行一次硬碰硬的对决,也要保证自己的兵力,不要遭受太大的损失。
绊马索提前预备好,横在了白石门的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效果不错,趁着火光前来的第一波魏军骑兵,根本就看不到地上那纵横交错的绳索,其实他们迅速前来尚未到汉军的射击范围内,就接二连三扑通摔倒,战马在地上嘶鸣。不少骑兵被压断了手脚,惨叫着逃离边上,却被前方的箭雨给射成了刺猬。
汉军殿后的弓箭手朝着前方走了十几步,将这些人尽数射伤。有几个较为幸运的骑兵在后方踌躇不前,旋即掉头离开。
绊马索这个东西只能用于一处,并不能将李承的所有后方都保护起来,所以在此之后,就轮到了步卒方阵出力的时候了,在关道的两旁,李承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四大垛柴火。
发射完天雷,攻城没有继续进行的时候,他就命人点了起来,火势熊熊,虽然不至于照亮整个天空,但起码众人在此地作战,不至于当睁眼瞎了。
李承看向身边的张郃,只见到他的神色在火光和黑夜之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虽然吾等要流动作战,绝不和曹军的主力硬碰硬,但今日必须要和满宠对决一番,”张郃不问,李承还是把自己之所以如此决定的心思给说出来。
“一来看看城内的守军是否真的骁勇善战。若是城内军为主力,那么吾自然歇了攻打长安城的心思。若是城内兵力较弱,那么今日之战之后,就可让长安城彻底内外隔绝,其不敢出城,发号施令,吾这番前来关中,就成功了一半。”
想要成就大事,绝对不可能只是靠偷袭,或者用计谋巧取,而是要用力量,这是当年关羽就告诉过自己的一个道理。
昔日他分析了李承其人善用计谋,善于投机,如此之事,在小事情上能获得成功,但是在军国大战之中,就仅靠一些计谋就像改变全局,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他已经用计谋巧取横夺了好多地方,也初步在广石仓和广信塬这里占据了优势,但和敌人的正面对决尚未进行过,时间久了,在东躲西藏之中,不敢和主力进行对决的一种胆怯心思想,也会蔓延开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承到这边来行突袭之事,在占据了一定优势之后,当然需要以堂堂正正的对决来化解敌人在此多年的统治,以及要打乱长安附近作为京兆府,源源不断输送前线的物资和人力的能力,所以这一战是必须要打的。
就算赵云不在身侧。此事也必须要做。
李承看向了张郃,“这一战就请儁乂将军指挥如何?吾为将军压后,擂鼓助威。”
“满宠老于军务,其心思缜密,这一番对战,恐难取得大战功。”张郃平静说道。
“无妨,一来试探他所率领人马如何,二来满宠前来,儁乂将军可知道他到底想要前往何处?”
张郃说道:“若不是跟随司马懿行军,只怕还是要支援陇上三处战局。”
“正是此理。”李承点点头。“陇上三处,昔日有人假借司马懿的旗号指挥某一处作战。但根据丞相和我的分析,这其中有一处必然是有人假借其名。”
原本三人各守三处,这是最妥当的办法。但司马懿想到新的作战方案,他要偷袭汉中,那么南北中三线战线之中,必然有一处并非大将主持。
“若是寻常时候,自然蒙混过关,也就无人在意,但如今丞相的主力在陇上,若无大将镇守应对,妥善统筹,恐怕兵败如山倒,也是指日可待的,满宠前来,必然是想着要代替那一处假冒司马懿旗号指挥之人行事……”
“那么如今吾等要做什么?儁乂将军明白了吗?”
张郃沉默一会,旋即说道:“只要将满宠拖在此处,丞相在陇上行军,就多了三分胜算。”
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