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实际上并非最新的,而是根据时间显示,最早在 4日之前,诸葛亮就已经行动了,只是前往何处,此事尚未确定。
虽然曹魏的中军旗号摆放在临渭县内,但曹真一直在上邽前线指挥坐镇,这一次曹真仗着人多势众,又不需要去兼顾其他战线的战报,只是于一处主持作战,并且麾下还有不少精兵猛将一同发力,比起昔日他要主持整个陇上战局要游刃有余的多。
得闲暇的时候多了,自然思索的事情也就更多,不需要司马懿传回什么消息,他都明白,只怕是这一次的声东击西之计已经被诸葛亮发觉了。
也就是说诸葛亮清楚明白,北中南三线之中,必然有一处没有司马懿的指挥。
因为司马懿已经入侵到汉中去了,诸葛亮必然知晓有一处兵力并不十分的充裕,起码无大将坐镇。
所以他也从按兵不动转向了朝东而来。
至于诸葛亮他朝东而来倾巢而出,曹真也无所畏惧,他将奏报递给了一旁的夏侯霸。
“无论是中南北三线,都各有数千精锐尚未上阵作战,就是诸葛亮亲自率领中军大部人马而来,各部也绝对不会坚持不住。”
曹真之前第一次和司马懿密谈的时候,震惊于司马懿的计划,但经过仔细反复的研判,认为只要这个计划一旦实行起来,成功的几率极大。
北中南三线齐发,按照诸葛亮行军作战的风格,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在汉中干等着前方战败不是诸葛亮的行事风格。
只要他的主力离开汉中,那么司马懿就有极大的机会成功,所思虑的无非是,在斜谷之中到底行军会有多大的损失?特别在快速行军的情况下,军士们的非战斗减员是非常高的比例的。
自然,司马懿不需要考虑这些,他本来就不是体恤将士的宽厚之士,再者,有着整个大魏朝廷作为支撑,各路的精锐源源不断地补充到关中的情况下,些许损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而现在,自己和司马懿的筹谋,眼下也基本实现了,这局棋下到现在,优势终于在我了。
诸葛亮在如此情况下,没有选择迅速返回汉中支援,也在两人的猜测盘算之中。
但凡是懂军务之人明白,围魏救赵之计在于所围之处必救,但只要是所围之处成为最关心的核心点,返回救援也必然是不得成功的,这是无数战例中经过显现的大道理。
诸葛亮的唯一破题之局,也只能是朝着陇上战局投入兵力,在汉中没有被攻破的情况下,做到先解决陇上的这些敌人。
他看向了正在阅读军报的夏侯霸,微微一叹,“仲达果然是惊才惊艳,才智卓绝之辈。如此以陇上关中各处作为棋子,调动蜀国主力行进,又深入虎穴,意图擒拿贼酋,如今各处眼看成功,实在叫吾等羡慕。”
这绝对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真心佩服,蜀贼就算是自立为帝那又如何?只要是把他们死死钳制在汉中里,就算是再厉害也翻越不过关山险阻。
“如此只要功成,蜀贼只能退回益州,再无北上之可能了!”
夏侯霸沉思不语,过了一会才徐徐说道,“可大将军显然于奏报之中也说赵云、李承之辈还在汉中,特别是那李继之,之前军报说明,他不仅不在陇上前线,更不在汉中武都,而是在陇上靠近凉州方向的南安郡,而是在靠近陇西凉州的南安郡附近行动。”
可突然之间,此人似乎直接得到了司马懿的快速军报一般,就突然出现在了汉中如此情况下,汉中必然守得住外,这可真是叫人十分意外于李承的敏锐嗅觉。
面对夏侯霸的这个疑惑,曹真也耐心予以了解释,这倒不仅是因为对于如今的得力助手之青睐的重视程度,更在于两人同属宗室。大将,从薪火相承的角度来说,曹真也必须传授一些政治以及军事上的经验和个人心得。
“李继之如今看来,的确是我大魏的心腹大患。”曹真站了起来,慢慢在帐内踱步,陇上秋声渐起,帐篷内深夜中也透着一股凉爽。
“诸葛亮南征北战许多,令我大魏各路人马人均惧怕,这是事实。”
但诸葛亮已经不年轻了,如今仿佛也有 50多了吧?
但是李继之却还年轻得很。”若是让其再这么下去,迟早为大魏上下的肉中刺、眼中钉。”
曹真原本颇为悠然自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杀机。昔日,武皇帝驾崩,先帝尚未登基的时候,其人就在许都城内,妖言惑众,蛊惑君王之心。
“那时候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一幸进之辈,却不想日后居然做出了如此多损害大魏之事,只恨那时不能将此人击毙,如此为大魏除大患!”
曹真说这个话也实在是仗口舌之快了,十来年前曹真根本就算不上大魏最顶级的大将。
特别在劝进仪式中,处理建安天子退位禅让的过程中,不仅得罪了曹皇后,更是让曹丕对于他和曹洪做事如此粗糙,很是不满。
那时候别说是自己了,就算司马懿也没有李承那么受曹丕的宠信,那时候曹魏新成立围绕在曹丕的群臣势力之中,甚至有人认为,按照李承现在的年纪,以及皇帝对他的无限宠信,只怕是数年之内,就可以拜为九卿,日后三公也绝对不在话下。
曹真知道一些内情,若不是因为曹洪狠狠得罪了李承,让他在代汉事务之中多次给曹洪使绊子,日后也不至于曹洪日子那么惨,险些丢了性命。
“其在汉中经营多年,听闻诸葛亮北伐的粮草泰半出于汉中,此人返回,和大将军作战,就算赵云那人年老体衰,但他若是出谋划策也绝非容易成事啊。”夏侯霸有着与寻常同龄人比较起来多的沉稳,思考的问题也较为全面。
但汉中毕竟是李承的大本营,他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对于各处人力物力的了解是远非寻常人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