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居然是想着要急行军,从子午道出击关中!
实在是大胆,但眼下看来似乎也并无什么别的破局之法。
将士和士兵们,鱼贯进入了崎岖的山道,正式进入到了子午道之中,苍茫的群山和天气湿润所带来的云气渐渐将众人的心中掩映下去,似乎察觉不到任何一丝气息。
而与此同时,在南郑城中,李承亲笔所写的信件也已经发出,不仅是他亲笔所写,其中还有赵襄所提供的情报资料一起都寄到了陇上去。
现在的汉中变成了一个消息、物资以及人马在不断调动、分派、分散和聚合的中心点。
或许有人还会想到诸葛亮在陇上行军作战的情况如何,但后方官员、将领、军民的注意力,已经尽数回到了司马懿和汉中守军对战于青石峡一线的战斗之中。
这并不是代表他们对于前方陇上的战事漠不关心,而是无论是谁都认为陇上有诸葛亮主持,一切无忧,压根就不需要闲杂人等多费心思。
这是大家对于大汉丞相最坚定的信心,而在汉中留守的这些人则要守住这一块大汉北伐的基地,大军征战前方的后腰,只要守住了这里,前线自然不需要操心。
整个汉中就像是一个庞大而且十分有规律,动作迟缓却又力量巨大的怪兽,正在因为外界的剧烈打击之下,缓慢苏醒过来,稍微挪动了手脚,缓慢回过神之后开始了行动。
慢,或许是汉中。难得的一种景象。但这种慢建立在汉中原本高速运转的屯田工作系统不完全停滞的情况下发生的,司马懿既然来到此处,那么当然就要好生招待一二,不能轻易放过。
张图料理好了几处堡坞的建设事务,先返回了勉县,拜见了天子,当天子问道如何处理司马懿一事的时候,张图道:“陛下,臣以为司马懿尚未明白复兴号在汉中到底是何等力量,他只知道吾等在汉中屯粮练兵,却不知道如今汉中武都二地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光景,后续团练兵还需训练,人是不少,但不可如今一鼓作气尽数填上去,李都督交代过,起初要示之以弱,如此才能够让司马懿认为有机可乘,可以攻下汉中,扰乱北伐大局。”
如果刚开始就严阵以待,或者是将大量的团练兵一股脑儿地拥上去对阵,只怕会惊走这位生性多疑的新任曹魏大将军。
当然,这不是张图负责内容,他也就不仔细啰嗦,“堡坞这几日每日都可以新增三四个,并且将这些堡坞可以用甬道、城墙以及鹿角等物连接起来。”
张图向着皇帝仔细地介绍起了防御设施的构建,“复兴号数十万员工分批次轮流修建,必然可以保证就算曹魏突破了青石峡一线,也绝不可能迅速突进,逼近勉县。”
费祎作为天子最亲近的臣子,这一次陪伴过来,也自然以他为主,他问了张图几个其他的问题,向着皇帝点头。“太守料理后勤事务,甚是妥当。”不需要自己这些人多操心。
皇帝原本担心前方战线兵力不足,但连续听到梁磊和张图的介绍之后,胆气从原本的踌躇不安到现在确实镇定了许多。“既如此,一切事务就托付给远志了,”他朝着张图和蔼地微笑着。“朕虽在勉县,但如何行动,也听太守分派即可。”
君臣正在这厢说着话,新的变故又发生了:“报,青石峡堡垒被敌军攻破,孟将军已经率领残部,往南退了 10里路了!”
什么?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只是过了一日一夜而已啊!皇帝吃惊地站了起来,心内第一个念头,那就是趁着今日李承和四叔刚刚出发的时候,是不是要把他们召回?
这显然又是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坏消息,起码在大家的判断包括梁磊、张图等人的汇报之中,透露出一个比较明晰的结论,那就是青石峡防线颇为坚固,绝非是等闲之间就可以攻下的。
可如今战局骤然急转直下,叫人实在是猝不及防,皇帝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还是费祎先稳住了心神,他出班说道,“陛下勿忧,适才太守已经言明,青石峡往南,如今有十三关。堡垒已经尽数修建而成,而且自昨日根据孟将军送回来的军报显示,青石峡堡垒原本十分坚固。再坚守几日不在话下,为何这一次突然被攻下?亦或者是主动撤退?还要等前方军报前来再做打算。”
现如今最好的方式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皇帝暂时性从战败的思绪之中走出来,朝着费祎点点头,“卿所言极是,吾等就在此地等候是了。”
按照原本的打算,皇帝应该搬入勉县住着,但经过费祎等人的讨论和思考,最后决定还是让皇帝居于大营之中更为方便。
虽然勉县城有高墙作为防守,但及时响应前方军事情况的变化。还是在城外大营较为方便,如果真的到了前线危急,各处防守阵地松动的时候,需要皇帝北上稳定军心,可以迅速北上。
如果真的到了前线崩溃,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在褒水边上的军营也可以迅速安排船只,请皇帝的御驾返回南郑去,甚至直接逆流而上,前往阳平关附近躲避。
费祎原本以为这一次跟随皇帝御驾亲征,留在皇帝身边出谋划策的人会是蒋琬,毕竟诸葛亮在留守群臣之中的位次摆明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蒋琬为少府群臣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