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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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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现在不仅仅是关系到他一个人,而是关系到大军的归属、淮南的安危以至于曹魏江山的稳固。

  “要急行军,不可怠慢。所有的伤员和辎重尽数抛下,”曹休冷酷说道,那些东西现在看来都是累赘,与其自己带着拖慢速度,还不如彻底丢下。

  如此难来延缓江东军的追杀,他看过了地图,知道现在距离合肥城还有一段距离。

  “三日内必须赶回合肥去。”无论是陆逊或者是李承都必然安排下了极多的阻碍,让自己和合肥分开,石亭之战的战败,让他更深刻的意识到了蜀国居然敢出兵,和江东人一起进攻,那对于合肥来说也是势在必得之事。

  单纯只有陆伯言一人就已经让自己大败亏输,现在还有凤雏在世的李承与合肥城下虎视眈眈。

  马蹄湾堡垒已经被攻破,那么接下去江东军的前锋必然触及到了合肥城下,如果他们会提前来阻拦自己,或许合肥城还能保持安然无恙。

  但如果他们认为陆伯言可以拦住自己这些中军主力,或者说另外派出了其他人来阻拦自己,而将江东军的主力拿到合肥城下猛烈攻城,合肥城就危险了。

  除了自己的行动要加快之外,他也迅速传达命令,让寿春还有豫州方向的赵俨也做好准备,赵俨其实早就在豫州和庐江郡的边缘位置,屯兵镇守。

  现在刚好到了他要出力的时候,各方一起发动,如此才能够让合肥的局势不至于再度变差。

  曹休当然知道,现在的合肥城非常危险,自己这些人如果贸然跑回去也有可能被江东军半道截杀,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合肥城在淮河以南的意义和昔日的襄阳城差不多,同样是江东门户,也是江东进攻中原的重要桥头堡。

  朱十七觉得脚下的土墙,像被血煮过一样滑。

  他是三天前,跟着少主朱据的名录,从吴郡朱家庄园被“举荐”到军中的。发的铁札甲很旧,边缘都磨亮了,穿在身上哐当响。他们这一营,多是各家庄丁、护院凑起来的,督战的军候喊他们“北讨义从”,可朱十七觉得,旁边那些沉默的龙骧军看他们的眼神,像看临时捆上战车的牲口。

  第一波登城时,他前面就是龙骧军的人。

  那汉子不声不响,爬到一半,上面泼下滚烫的金汁,恶臭扑面。龙骧军那人只是把头往臂弯里一埋,肩背的皮肉嗞嗞作响,冒出白烟,竟一声没吭,猛地向上又蹿了几步,才力竭摔下来,砸在朱十七脚边。脸已经烂了,眼睛却还瞪着城头的方向。

  朱十七胃里一阵翻腾,被后面的人推着,硬着头皮往上爬。箭矢噗噗地钉在云梯和旁边的尸体上。他学乖了,紧紧贴着梯子,像条壁虎。快到垛口时,一支长矛毒蛇般刺下来,他拼命举盾去挡,“咔嚓”一声,矛尖穿透了蒙皮的木盾,离他眼睛只有半寸。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直直坠了下去。

  摔进下面厚厚的尸堆里,他没死,只是骨头像散了架。他躺在那里,看着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黄色,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惨叫、怒吼和重物坠地的闷响。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同乡,拖着身子爬过他身边,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喃喃自语:“回家…禀报家主…我算…算尽力了…”

  朱十七忽然觉得,庄园里那些为争水源和邻村打的械斗,简直像孩童游戏。这里没有家主庇护,没有乡亲情面,只有最原始的、用血肉去填的碾磨。

  黄仝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尝到的全是铁锈味——不知是溅到脸上的血,还是刀口崩开的碎屑。

  他是龙骧军的弓箭手,不爬城,在离城墙百步的土台上。这个位置,能看清整个战场,像看一幅残酷的画卷缓缓展开又不断被撕裂。他看见那些新来的“义从”们,一队队冲上去,像浪花拍上礁石,碎成一片,退下来,又被督战队的刀逼着,汇成新的浪头再拍上去。

  他弯弓射箭。嗡——!羽箭离弦,奔向城头一个探身投石的魏军。中了,那人影一晃,消失在垛口后。黄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弯腰起身将弓拉满,放入新的箭,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的弓箭专找敌军的弓手和军官,这是多年血战练就的眼力。

  旁边一个新补充来的年轻射手,射了几箭后,手开始抖。黄仝没看他,哑着嗓子说:“别看人,看甲。领口有缨、肩甲不同的,射。”

  土台也在遭受反击。魏军的床弩偶尔会抛来巨大的箭矢,有一次直接将旁边一个弩手钉死在地上。石块飞来,砸碎了一个同伴的脑袋,红白之物溅了黄仝半身。他抹了把脸,继续上弦,瞄准。

  他看见孙奂将军的将旗在前方最惨烈的豁口处晃动,看见冲上去的龙骧军同袍和魏军绞在一起,用刀砍,用牙咬,最后抱着敌人一起从墙头滚落。那里已经成了尸山,后来的进攻者,简直是踩着同袍肿胀的尸体向上攀登。

  一个朱家的私兵连滚带爬从前方退下来,瘫倒在土台边,眼神涣散,裤裆湿了一片。黄仝走过去,不是扶他,而是从他丢下的盾牌旁,捡起一支还算完好的箭,插回自己箭囊。

  “要么死在那头,”黄仝用弩指了指城墙,“要么死在后头督战队刀下。自己选。”

  那私兵浑身一颤,茫然地看着黄仝冷漠的脸,又回头看了看如地狱般的城墙,最终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吼的怪叫,抓起地上的刀,又踉跄着向前冲去。

  黄仝不再看他,转身,踩蹬,上弦。远处的夕阳如血,将合肥城墙和城下无边无际的尸骸,都镀上了一层暗红的光。他知道,今夜,这道光不会褪去,只会渗进泥土里,更深,更沉。他的任务很简单:在下次冲锋的号角吹响前,把箭囊清空,或者,死在这土台上。

  巢车在无数绳索与绞盘的呻吟中,第一次将诸葛恪托升到与合肥城墙齐平的高度。

  风骤然猛烈,吹得他身后的“诸葛”大纛猎猎狂舞,也吹得他心头那簇初次临阵的火苗忽明忽暗。脚下,他一手参与整训的“北讨营”与龙骧军精锐正结成密密麻麻的阵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他背上,沉甸甸的,带着滚烫的期望与审视的寒意。

  最初的几个时辰,他的感知是断裂的。

  耳朵里灌满的是整体的、混沌的轰鸣:战鼓、号角、嘶喊、撞击。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逐着每一次局部的激烈交锋——看到一架云梯被推翻,上面一串黑点惨叫着坠落,他的呼吸便会随之一窒;看到己方士卒终于在某处垛口掀起一小片混乱的涟漪,拳头便猛然握紧,仿佛自己就在那刀光剑影之中。

  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滑腻腻地贴在冰冷的剑柄上。每一次下达军令,嗓音都绷得极紧,生怕一丝颤抖泄露了底气的不足。他看到士卒们在他的命令下冲向那片死亡地带,心中翻腾的不仅仅是紧张,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责任感——仿佛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生命,是被他亲手推入熔炉的薪柴。

  转折始于一个微小的、近乎本能的观察。

  他注意到,每当城头魏军的弓箭齐射达到最密集、压制得攻城部队难以抬头的时刻之后,总会有一段短暂而规律的沉寂,像是巨兽换气的间隙。同时,东南角楼上的守军旌旗摇动最为频繁,而西北水门方向的刁斗之声却相对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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