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亨利放下茶杯,“我注意到他最近的行为有一些不寻常的模式。他不止一次在走廊里停留过久,像在确认某条路线是否依然可用。”
邓布利多眯起眼睛,像是正在把亨利提供的信息和已有的信息进行比对:“你注意到的这些模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两周前。”亨利说,“最初我以为那只是他作为傲罗的职业习惯,因为他总是在确认安全出口和通道的连通性。但后来我发现他的行为模式开始出现一些重复,具体表现为他会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位置,而且路径选择总是固定,每次的走向和停留时间几乎没有偏差。如果他仅仅是在进行安全确认,他的巡查路线应该会有所变化,但他每次选择的路线都高度一致,更像是为了确认某个特定的状态而进行的重复性观察。”
“你有观察到他在哪些具体位置反复出现?”邓布利多问。
亨利说:“三楼走廊靠近楼梯间的那段区域,尤其是在下午课程结束之后到晚餐开始之前的那个时间段。另外,他偶尔也会出现在八楼,位置接近有求必应屋所在的那段墙壁,但他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只是经过,像是经过一个他不打算深入的位置。”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双手放在桌面上:“你有和其他人讨论过你的观察结果吗?”
“没有。”亨利说,“我暂时觉得应该把它留到我能确认它重要性的时侯再考虑。”
邓布利多慢慢地点了点头:“你这样做是正确的。有些观察如果过早公开,可能会影响观察对象的行为模式,让人无法继续收集到有效的信息。”
“那您觉得我应该继续观察他,还是应该尝试验证其他可能的方向?”亨利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应该继续观察,但不要把观察范围局限在他个人的行为上。同时,你可以考虑留意一下他身边的人。他每天会和谁交流,交流的时间有多长,交流内容是什么方向。一个人的行为如果发生了变化,通常会在人际关系中留下对应的痕迹。”
亨利把这番话记住,然后换了一个角度:“您之前提到过他曾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傲罗。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如果想要隐藏某些行为,他应该会做得更好。如果他现在的做法留下了可以被观察到的痕迹,那可能意味着两种可能性。要么他没有在刻意隐藏,要么他的行为正在受到某种影响,导致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考量:“你说出了我在听到这些描述时的第一反应。我目前还没有确定的结论,但我倾向于认为你的观察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那您觉得我应该保持距离,还是主动接近?”
“保持自然的距离吧。”邓布利多说,“不要刻意接近,也不要刻意回避。如果他在观察你,你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本身就是一种信息。保持你日常的节奏,让他继续认为你只是注意到了你作为普通学生应该注意到的事情。”
“我明白了,教授。”亨利哈收到。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亨利。继续保持这种谨慎和从容。”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目光在办公室的墙壁上扫过,像是在确认时间。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接近九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芒。
“时间不早了,”邓布利多说,“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课程,保持着稳定的作息对保持清晰的判断力很重要。”
亨利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托盘上:“谢谢你今晚的茶,也谢谢你愿意和我聊这些。”
“欢迎你随时来。”邓布利多说,“如果你发现了更多值得注意的细节,或者只是想来喝杯茶聊聊天,我的门总是为你敞开的。”
亨利点头致意,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福克斯身边的时候,那只凤凰转动了一下头,像是在无声地道别。
第二天上午的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面,一如既往地用那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讲解着当天的配方,声音低沉,不带任何多余的起伏。
亨利坐在靠窗的位置,按照配方逐项操作,将缩皱无花果切成等厚的片状,精确控制每一片的厚度保持在一致的范围内。
斯内普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操作台:“切割的厚度基本一致,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亨利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手上的操作,用玻璃棒搅拌坩埚里的溶液,观察颜色的变化。
课程结束后,他在走廊里遇到了哈利。
哈利刚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出来,手里抱着那本翻旧的课本,看起来比前几周稍微放松了一些,像是比赛结束之后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部分。
“殿下,早上好。”哈利说。
“早上好,你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轻松一些。”
“因为比赛刚结束不久,暂时还不需要为第三个项目做太多准备。”哈利说,“而且罗恩最近对比赛结果没有发表太多意见,我的日常压力也随之减少了一些。”
“他不会还在介意克鲁姆和赫敏的事吧?”亨利笑了笑说,“我记得他之前表现得还挺成熟来着?”
“他说他已经不介意了。”哈利说,“但他说话的方式还是不太一样。提到克鲁姆的时候,语气还是不太自然,像是嘴里含着一颗他不愿意咽下去的东西。”
“赫敏应该注意到他的变化了吧。”亨利问,“她的洞察力还是很敏锐的。”
“她注意到了,但还是决定不对此作出回应。”哈利说,“她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自己调整好情绪,而不是在调整完成之前介入。”
亨利点了点头:“那她的做法可能是正确的。有时候等待对方自己完成调整,比主动提供解决方案更能让对方保留尊严。”
哈利没有接话,他只是抱着那本书,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那殿下,你最近有注意到穆迪教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注意到了什么?”亨利问。
“他最近几次课结束之后,不像以前那样留在教室里整理材料,而是直接离开教室,走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一些。他以前总是会多留几分钟,回答学生们的问题,或者在教案上做一些批注。但这几周他在下课后基本上不会停留在教室里,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催促他必须准时离开。”
“你有注意到他离开教室之后去了哪里吗?”
“没有。我只是注意到他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变化,但没有跟着他确认过他的具体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