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认识马尔福夫人?”金妮小声问。
“见过几次。”莫丽说,“在魔法部的一些场合。上次在肯辛顿宫,她和王妃殿下聊了很久。她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和她丈夫不太一样。”
金妮没有再问,目光重新转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正坐在后排,和亨利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投入。
接着,卢多·巴格曼冲进了包厢。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圆圆的脸像一块巨大的球形干酪一样闪闪发亮,“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说开始就开始吧,卢多。”福吉和蔼地说。
卢多抽出他的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说道:“声音洪亮!”
然后他说的话就像雷鸣一样,响彻了整个座无虚席的体育馆。
他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回荡,响亮地传向看台的每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场面真是热闹非凡。
他们对面的黑板上,最后那行广告(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的经历!)被抹去了,现在显示的是:保加利亚:0,爱尔兰:0。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看台的右侧是一片整齐的鲜红色方阵,此刻爆发出响亮的欢唿声。
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媚娃登场时,全场男性的反应几乎失控。
福吉张大了嘴,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摔在地上;卢修斯的瞳孔放大了,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亚瑟·韦斯莱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弗雷德手里的金加隆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椅子下面。
亨利注意到,查尔斯身边的几个魔法部官员,包括那个一直在做翻译的年轻人也都失态了。
戴安娜看了查尔斯一眼,不动声色地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望远镜扶正。
“很漂亮。”戴安娜说。
查尔斯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
“她们……嗯……确实很漂亮。”
戴安娜温和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当然,也没说什么“比我还漂亮”之类的问话。
毕竟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媚娃确实很好看。
爱尔兰队的小矮妖登场后,从空中洒下了成百上千枚金灿灿的金币。
金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像一场金色的雨,落在观众席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威廉和哈里趴在栏杆上捡金币,一人手里抓了一大把。
威廉举着一枚金币对着光看,金灿灿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映得他整张脸都是金色的。
“小矮妖金币。”亚瑟接住一枚,在手里翻了个面,“纯金打造的,但不是真的金子,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
“消失?”威廉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那我们现在捡到的这些,过几个小时就没了?”
“对。”亚瑟笑着说,“不过能在它们消失之前多看几眼,也是一种乐趣。”
威廉不信邪,把金币死死握在手心里,又往口袋里塞了好几枚。哈里学着他的样子,把他那几枚也塞进了口袋。
小矮妖们继续在空中翻跟头,组成彩虹、四叶草,最后拼出一句保加利亚语的欢迎词,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媚娃退场的时候,全场男性都发出了一阵意犹未尽的叹息。
小矮妖的金币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看台上,栏杆上,甚至贵宾包厢的地毯上,都散落着一枚枚闪闪发光的金色硬币。
福吉终于把视线从媚娃身上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了奥巴隆斯克一眼,发现这位大胡子的保加利亚魔法部部长也刚从媚娃的舞蹈中缓过神来。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都没有提这件事。
“爱尔兰队的特洛伊,今年的状态非常好。”福吉转向查尔斯,试图把话题拉回魁地奇,“他的俯冲突破在之前的欧洲杯上让不少球队吃了大亏。今天保加利亚队的防守线要应付他可不容易。”
查尔斯点了点头。“我研究过他的几场比赛录像,他的突破确实很犀利,但保加利亚队的守门员扎格拉夫也不是吃素的。那人的反应速度在职业魁地奇里排得上前三。”
福吉愣住了。
“亲王殿下对魁地奇也很了解?”
“谈不上多了解。”查尔斯说,“只是家里有一个打魁地奇的孩子,看多了就熟悉了。”
福吉的目光在亨利身上转了转,笑了。
“殿下有天赋,这是有目共睹的。”
比赛在不久后正式开始,爱尔兰队的追球手特洛伊、马莱特和莫兰配合默契,开场仅几分钟就攻入一球,场上顿时响起了爱尔兰球迷的欢呼。
威廉和哈里趴在栏杆上看球,威廉的全景望远镜一会儿对准爱尔兰队的球员,一会儿对准保加利亚队的克鲁姆。
他观察着克鲁姆的一举一动,想知道这位天才找球手会在什么时候俯冲。
“哥哥,”威廉回过头看了亨利一眼,“克鲁姆怎么一直在上面飞?他为什么不去抢球?”
“他不需要抢球。”亨利说,“他的任务是找金色飞贼。只要抓到飞贼,比赛就结束了,他的球队就能加一百五十分。所以他不急着抢鬼飞球,他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等什么?”
“等机会。”
威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把望远镜举起来对准克鲁姆。
克鲁姆在高空中盘旋,几乎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挂在扫帚上。
戴安娜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偶尔偏过头问查尔斯一两句规则问题。
她看比赛的方式和威廉完全不同——威廉在看热闹,她在看门道。
爱尔兰队的领先优势在不断扩大,三十分钟后,比分已经拉大到三十比十。
保加利亚队的追球手显然跟不上爱尔兰队的节奏,他们的传球经常被拦截,防守也出现了好几次明显的漏洞。
福吉的杯子里换了第三杯香槟,脸上的笑容比开场时更深了。
奥巴隆斯克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大胡子下面的嘴唇紧抿着,每次爱尔兰队进球他都会闷闷地喝一口酒,也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想说吗?
当马莱特胳膊底下夹着鬼飞球又一次冲向球门柱时,保加利亚的守门员佐格拉夫飞出来迎向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哈利没有看清,但爱尔兰观众中传来一阵愤怒的喊叫,穆斯塔发吹响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口哨,他才明白刚才犯规了。
“穆斯塔发斥责保加利亚守门员打人——肘部动作过大!”巴格曼对吵嚷不休的观众们说,“啊——是的,爱尔兰队罚球!”
亨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