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查尔斯站起来,“比赛快开始了,福吉部长应该在包厢里等着了。”
一群人走出帐篷,威廉和哈里走在最前面,威廉口袋里装着那根孔雀羽毛。
哈里口袋里空空如也——他的那根在出门时掉了,没来得及捡。
两个男孩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孔雀的方向张望,不知道是想再看一眼那些美丽的鸟,还是在想能不能再捡一根羽毛。
贵宾包厢在体育场的顶层,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往上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届魁地奇世界杯的宣传海报。
威廉和哈里一边走一边看,威廉指着一张1974年的海报问是谁,亨利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巫师,正骑着扫帚在空中翻跟斗。
“不认识。”亨利说。
威廉瞅瞅亨利,没吱声,继续往上走。
包厢的入口处站着两个傲罗,穿着深红色的长袍,手里握着魔杖,表情严肃。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看到卢修斯·马尔福时多停留了片刻。
马尔福这个姓氏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档案里是有记录的,虽然食死徒的标签已经在法律上被抹掉了,但在某些人的记忆里还没有。
然后,他们看到亨利,又看到查尔斯和戴安娜,表情立刻从严肃变成了恭敬。
其中一个傲罗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即便是在魔法界,麻瓜王室的身份依旧能够得到巫师们的足够尊敬。
康奈利·福吉站在包厢正中央,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胸前别着魔法部的金色徽章,头上那顶圆顶礼帽端端正正地扣在脑袋上——即使在室内他也不摘,大概觉得这是他的标志。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胸前别着一枚保加利亚玫瑰纹章的徽章。
那是保加利亚魔法部部长奥巴隆斯克,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杯香槟,正在用磕磕绊绊的德语交流。
看到亨利一家进来,福吉立刻把香槟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亲王殿下!王妃殿下!”他的声音洪亮得有些过分,整间包厢都能听到,“欢迎!欢迎!请坐,请坐!正中央的位置是特意为您留的,视野最好!”
他在前面领路,把查尔斯和戴安娜引到正中央的两把扶手椅前。
查尔斯坐下来,戴安娜在他旁边坐下。
威廉和哈里挤在戴安娜旁边,威廉把全景望远镜举到脸前面,对着球场东张西望。
“哈里,你看那边!”威廉指着球场西侧的一个方向,“那里有个人在飞!”
“哪里?”哈里垫着脚尖也看不到。
“那里!那个红衣服的!”
“那不是人,那是一面旗。”亨利说。
威廉把望远镜放下来,看了亨利一眼,又举起来看了看。
“好像真的是一面旗。”他说。
“比赛还没开始呢。”戴安娜把威廉拉到身边坐下,“那些飞来飞去的人是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你看,他们在检查球门柱。”
威廉重新举起望远镜,这次对准了球场两端那三个金色的球门柱。
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正骑着扫帚在球门柱周围盘旋,不时伸出手去摸摸那些柱子,像是在确认它们是不是牢固。
包厢里的人越来越多了,福吉回到奥巴隆斯克身边,继续用那种半英半德的混合语言交流,翻译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羽毛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似乎每次都赶不上两个人的语速。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靠左的位置坐下,德拉科坐在纳西莎旁边。
他们的座位和亨利一家之间隔了几个位置,是福吉特意安排的,既不让两家显得太过疏远,又保持了一种恰好的距离感。
查尔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望远镜,是那种在伦敦任何一家摄影器材店都能买到的双筒望远镜。
他举起来看了看球场,然后放下,对亨利说了一句:“球门柱的间距比霍格沃茨的大?”
“大百分之十五。”亨利说,“国际比赛的标准尺寸,霍格沃茨用的是英国学联的标准,比国际标准小一些。这是为了让年轻球员更容易适应,等他们进了职业队再慢慢适应大球场。”
查尔斯点了点头,又把望远镜举起来。
哈利和小天狼星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到了。
小天狼星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牛仔裤,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年轻了至少五岁。
他大步走进包厢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和这里格格不入——不是说他穿得不正式,而是他身上的那种自由且不受约束的气质,和这些穿着礼服长袍,端着香槟的官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
哈利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训练T恤——红色的底色,胸前印着一头金色的狮子。
他的头发还是那样乱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放松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小天狼星在身边。
“殿下。”小天狼星走到亨利旁边,在靠右的空位上坐下来,四下张望了一圈。
他看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后者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只是互相点点头。
小天狼星先移开了视线,转向哈利。
“这包厢比我想象的要小,是吧?”
“够用了。”哈利说,在小天狼星旁边坐下。
他偏过头,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不远处,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又碰了一下。德拉科看了看哈利那件格兰芬多T恤,嘴角抽了抽,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哈利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亨利说:“他看到我这件T恤了。”
“我看到了。”亨利说。
“他肯定在想,品味真差。”
“他不是在想品味。”亨利说,“他是在想,波特穿了一件格兰芬多的T恤来世界杯太扎眼了。他最近批评人的方式越来越委婉了,你应该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