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群的嘶吼声沙哑似以砾研镜,猩红的眼眸像是一颗颗暗淡的星辰悬浮于天上,
那些眼睛中满是极端的仇恨、漫长的痛苦、深邃的阴郁,
最终这一切都化作了一声癫狂的笑声,
“阿尔法瑞斯!阿尔法瑞斯!!”
一只只乌鸦发出了濒死的尖鸣,它们的身上流淌出鲜血,眨眼间化作了一道道尖刺刺向阿尔法瑞斯。
“等等,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发出了急促的惊吼,试图打断群鸦之主的攻击。
但这换来的只是更加癫狂的笑声,
“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好啊!好啊!我终于可以亲手复仇了!”
狂笑声尖锐响起,尖锐的利刃刺向阿尔法瑞斯。
阿尔法瑞斯的身形变得难以确定,诡谲似蛇,像是被阴影利刃击中了,又像是没有击中。
群鸦之主狂笑三两声,一道湛蓝的闪电划破了乌鸦汇聚而成的阴云,直直砸向阿尔法瑞斯的面门,
阿尔法瑞斯发出一声悲鸣,他的身影忽然变得确定,像是被那道闪电固定住了,
黑发飘荡,铁翼绽开,苍白的面容似是死魂灵,一双全黑的眸子中满是癫狂,
祂一脚踹在了阿尔法瑞斯的胸口,手中尖锐的利爪抵住了阿尔法瑞斯的脖颈。
“你看得到吗?我的利爪上的鲜血了吗?”
祂狂笑着,愤怒着,既带着仇恨也带着自责地质问道,
似铁似骨的利爪闪烁着寒光,洁净像是无星无月之夜时荒原上的阴影,完全不见半点鲜血,
但祂看着自己的利爪,全黑的眸子中竟流淌下了一滴血泪:
“这是我子嗣的鲜血,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忠诚的子嗣、伟大的英雄,但我却不得不杀死他们。”
“为什么呢?阿尔法瑞斯!告诉我!为什么!”
质问犹如利爪一样尖锐,闪电爪直刺入了阿尔法瑞斯的肩膀之中,鲜血从他的肩头流淌而出。
面对群鸦之王的质问,阿尔法瑞斯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又带着一些委屈的表情,
“科拉克斯,我对你子嗣的经历感到抱歉,也感到悲伤。”
“但二十军团乃是双生原体,我与欧米伽是几乎一样但终究不同的个体,在叛乱中我们的选择也不同。”
“让你的子嗣变成那副模样的是欧米伽而不是我,我是忠诚的,我一直是站在你们那一边的。”
“你不要把我们两个弄混啊!你想想要是有人把你和康拉德.科兹弄混——————”
尖锐的利爪一把抓住了阿尔法瑞斯的脸,爪子刺入了他的脸皮之下。
“谎言!谎言!谎言!”
群鸦之主的声音愈发地极端:
“你以为你能欺骗我?我会剥开你的蛇皮,看看你的皮肤之下到底藏着几张脸.....”
他刺入阿尔法瑞斯的肩膀那只闪电爪猛地拔出,试图刺向阿尔法瑞斯的脸......
手持着坚盾的铁环机器人猛地撞击在了群鸦之主的身上,这尊犹如阴影般的庞大原体身形仅是微微一动,
那铁环机器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片,
但更多的铁环机器人包围上了科拉克斯。
“你是怎么将如此多的机兵带上马库拉格的。”科拉克斯的声音有点阴森,死死盯着站在铁环深处的佩图拉博。
“......走海关啊,我还交税了。”佩图拉博理所当然地微微抬起头:“马库拉格海关有原体参加葬礼的登记表,里面就有携带物品的申报单。”
“你没填吗?难道你是偷渡进来的?”
“你填了才莫名其妙吧,你是叛乱派吧!”被科拉克斯摁着脑袋的阿尔法瑞斯叽叽喳喳地喊道。
科拉克斯手指发力,更加刺入了阿尔法瑞斯的面门。
“你要阻拦我吗?”科拉克斯的声音更加疯癫、致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我也会杀掉你,宰掉你......”
“你要大开杀戒?在我们父亲的葬礼上?”佩图拉博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纵使受到了他许多苛待的我,都愿意参加他的葬礼,不打扰他的下葬,你自诩忠诚者,却做不到吗?”
“杀了你们,血祭吾父,血祭吾子......”科拉克斯阴郁地说道。
就在此时,四周传出一阵如雷鸣般的传送声,苍白的光芒从四周炸开,极限战士的原体卫队,身着蓝金交错动力甲的常胜军迅速在四周散开,
坚韧的脚步声响起,奥特拉玛之主高耸的身影屹立在常胜军之间,那张犹如硬币上君主头像般的面容扫视四周,
他微微伸出手指,迅速和佩图拉博一同包围住了科拉克斯和阿尔法瑞斯。
科拉克斯阴郁地盯着基里曼,
“基里曼,你为什么要和佩图拉博站在一起?”
基里曼听到科拉克斯的话语,整个人都愣神了一下,
“你......科拉克斯?”此刻基里曼才辨别出来,那个压在阿尔法瑞斯的身上,那个宛如恶魔与幽魂一般,由影子构成的存在是自己的兄弟暗鸦守卫原体科拉克斯。
面对科拉克斯的质问,基里曼微微张开了嘴巴:“他是从海关合法进来的,报备了,有签证。”
“而你们,是偷渡的。”佩图拉博微微仰起头,甚至显得有点自豪。
佩图拉博,这位铁之主常被认为是个只有愤怒和顽固,不会感到快乐的顽固之人,
但其实不是的,佩图拉博是能获得喜悦与快感的,
这种快乐不来自于战争、荣誉、享乐,而来自于道德,
佩图拉博就是喜欢站在道德的高点上,显得自己富有道德......
他这次来参加帝皇的葬礼,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这个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