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瞥了几眼未来百货商店中那件道具的售价,
那是夺取侵蚀毁灭领域的必需品......
一念至此,周云看向了侵蚀毁灭领域,看向了亚空间中的那颗漆黑太阳,
帝皇的的确确阻止了黑暗之王的诞生,但方式简直可以说是惨烈,
他自杀了,
以宿敌刃为媒介,用自己的真名杀死了自己,
这样强烈的自毁即遏制了黑暗之王的诞生,但也反过来极大的增幅了黑暗之王的力量,
黑暗之王是不会死的,黑暗之王注定会诞生,即便是帝皇借助了真名自己杀死了自己也一样,
他一定还会复活,人类帝皇几乎是绝对的永生者,如今的死亡只是暂时的,他迟早会复活过来的,
而当他复活之时,黑暗之王就会诞生,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周云尝试着将手伸向亚空间中的侵蚀毁灭领域,伸向那颗漆黑的太阳,
滚烫的太阳灼地祂圆手生痛,难以触碰,
侵蚀毁灭领域正在抗拒祂......
帝皇同此刻的侵蚀毁灭领域绑定太深,已经不容许第二个人染指侵蚀毁灭领域了,
而周云,
周云能感受到侵蚀毁灭领域对他的厌恶,
这领域曾经垂青过他,让他作为死神的代行者和灵族的死神存在,
但现在这领域随着黑暗之王愈发逼近诞生,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黑暗之王已经诞生,只是暂时死了,
这领域对周云的厌恶也变得清晰了起来,祂似乎判定周云的所作所为不够“侵蚀毁灭”,
他即不够具有毁灭欲,也不够具有自毁欲,那些指向祂的祈祷中也不包含毁灭、自毁和复仇等等情绪,
他和侵蚀毁灭领域的契合度有点低了,
只是有一个朦胧的,若隐若现的,可能的未来让他与侵蚀毁灭还有联系,
也正是因为这个联系的存在,他在过去才能获得侵蚀毁灭的垂青,
可现在黑暗之王的诞生几乎板上钉钉,那个未来已经变得不太可能实现,周云与之的联系自然变得稀薄了许多。
但他的目标,必须得要第三个神位,
强取豪夺......周云评估了一下,明白这极为困难,
纵使现在的黑暗之王本质上是个尸体,但其力量依旧让人咋舌,
这玩意一个领域比周云两个领域还要强大,而且不是强大了一星半点,
恐怕就算是加上纳垢......不,甚至是加上四神,恐怕也只能勉强匹敌这尸体,
而且周云估计,如果自己强行摘取那个黑太阳,那具尸体本身也未必不会出现一些应激反应,冲着周云狠狠哈气......
那么,无定扭曲呢?
周云看向了恶毒技艺领域对面的那个领域,
无知识,无定型,不可名,不可知,
象征着不可知性的无定扭曲领域,
这领域尚且沉在海中,但随着贪婪溶解领域的显现,这领域也开始若隐若现,
在投去目光的刹那,周云就感受到了比侵蚀毁灭领域更强烈的抗拒,
周云是借助恶毒技艺飞升的,他的领域本身代表了知识,
而无定扭曲却代表的是不可知,
不可知,而非未知,未知是求知欲探寻的对象,而绝对的不可知却是求知欲的敌人。
两个领域针锋相对,周云身为恶毒技艺之主,本就难以容纳无定扭曲领域,
而指向他的信仰......全都相信圣哆啦a梦是全知的,是无限求知欲的化身,
周云所想要抵达的二十二世纪,也是一个不容许不可知存在的世界,
无定扭曲同他有些太过遥远了......
还是只能想办法谋取侵蚀毁灭吗?
想要侵蚀毁灭,又必须得拿到那件道具,
凑一凑,总归能凑出那件道具,
问题还是在于时间,
黑暗之王很快就要复活了,周云必须得想办法将他的复活压下去,让他复活的速度慢一些。
周云感觉自己就像是趴在帝皇的棺材边,一边喊着帝皇爷你死的好惨啊,一边伸出手把帝皇的棺材板加了根钉子。
他的意念逐渐沉下去,落日显示宇宙之中。
福格瑞姆的身躯变得极度无力,虚弱,
亚空间中的嘶吼声清晰可闻,他在被召唤,
色孽正在癫狂的,急切的召唤者他,他心中燃起的那一点点反抗的意志正在被磨灭,
自献祭了佩图拉博一半的生命之后,他便被色孽升魔,他的血肉,他的存在无一处不是色孽的力量构筑而成,他只是色孽一根独特的手指,
一根手指怎么可以反抗他的主人?
就算祂的主人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也是一样的。
能坚持至今,福格瑞姆自己都惊叹于自己的意志,惊叹于这是个奇迹,
祂的血肉正在一寸寸解离,溃散成纯粹的以太,灵与魂正在被亚空间召唤,身躯变得残缺不全,布满各种各样残缺丑陋的伤疤,暴露出骸骨和内脏,
福格瑞姆越是挣扎,亚空间对他的拖拽就越是强烈,色孽的邪能在他的皮肤下滚动,化作一个个蠕动的肉瘤,让他的身躯肿胀难看,
这对福格瑞姆来说是莫大的折磨,他一直以自己的容颜为傲.....
阿尔克内斯单膝跪倒在了福格瑞姆的身侧,四周的凤凰卫队死伤惨重,阿尔克内斯自己也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完成身为凤凰卫队的使命,
尖叫着的色孽恶魔王子冲了出来,那只扭曲的帝皇之子嘲弄着阿尔克内斯这毫无意义的牺牲,
福格瑞姆终将是他们的,终将是饥渴之主的。
燃烧着的火焰剑一闪而过,福格瑞姆的剑刃劈砍下了那恶魔王子的头颅,
恶魔王子的头颅在地上滚动着,尖叫着嘲弄着福格瑞姆,告诉福格瑞姆他的抗争没有意义,
马上祂就要被饥渴之主召唤回亚空间,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仍将是黑暗王子的仆从。
“吾主.......”阿尔克内斯悲戚地说道,他能看得出福格瑞姆如今那张肿胀的脸上带着何等的疲惫,
但他仍选择挥剑保护自己的子嗣,消耗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