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快一个时辰后,轰隆一声巨响,武昌城北的城门被炸开了。
炸药包的火光在城门洞里炸开,震得整面城墙都抖了一下,碎石和铁片从城门洞里飞出来。
硝烟散开之后城门上的铁闩被炸断了,两扇榆木城门歪歪扭扭地倒向内侧,露出黑漆漆的城门洞。
赵木成大喝一声:
“进城!行楚王军令,缉拿石凤魁,挡者杀无赦!”
楚军浩浩荡荡的进城了。
深蓝色的队列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漫过武胜门,沿着北大街往里推。
所有士兵高声喊道:
“行楚王军令,缉拿石凤魁,挡者杀无赦!”
喊声在武昌城的街巷里来回撞击,震得两边民居的窗户纸都在簌簌发抖。
城墙上还蹲着的太平军士兵们看着楚军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入,没一个敢下去拦的。
石凤魁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墙,亲兵们架着他的胳膊一路往府衙方向跑。
回到府衙,取了细软和口供,就准备带着人先逃回天京去告状。
但是却被韦以德带着人堵在了府衙内。
韦以德带着几十个北殿的亲兵把府衙大堂的出入口全堵住了。
石凤魁白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韦以德!你是什么意思?你带着人堵我的门,是要造反?”
韦以德笑得很从容:
“石国宗,这些事都是你惹的,那批枪是你要截的。你要是跑了,我该如何向那暴怒的楚军交代?他们好几千人已经进了城,正往这边赶,见不到你的人,他们拿我撒气怎么办?。”
石凤魁听到这话,刚要怒骂。
新一营已经冲到了府衙。
深蓝色的队列从街巷尽头涌过来,线膛枪的刺刀在傍晚的昏光里闪着冷冽冽的白光。
新一营营帅喝道:
“全部围住,放下武器,不要放走一人!”
府衙里的石家亲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有的想拔刀,有的想跑,但刚有人把刀拔出来,新一营的士兵就开了枪。
第一排枪打出去,府衙门廊下倒下了好几个,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后面的人赶紧把刀扔在地上,跪下去双手抱头。
等到赵木功到时府衙内的人已经全部拿下。
府衙大堂前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跪满了被缴了械的石家亲兵,地上有不少尸体和残肢。
显然新一营让这帮人见识了一下线膛枪该怎么用。
赵木功没有下马,骑着马踩着青砖地面走进府衙大院,直接向那营帅问道:
“石凤魁呢?”
新一营的营帅朝里面招了招手道:
“带出来。”
只见一个穿的像富家员外的胖子被带了出来。
赵木功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个被架到自己跟前的胖子:
“就你这混球是石凤魁?”
石凤魁此时早已哆嗦,整个人已经软了。
想要嘴硬却连话都说不出半句,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上下牙磕得咯咯直响,哪还有在城墙上的威风模样。
好不容易才哆嗦出声:“我就是。”
赵木功没了兴致,随便一挥手:
“拉下去砍了。娘的,敢惹我大哥,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呢,竟然是个怂货。”
石凤魁被拉了下去,两个亲兵把他拖到府衙院子墙角的老槐树下面,把他的脑袋往一块石阶上一按。
他还在拼命挣扎,刀光闪过,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的头颅被送了过来。
新一营的士兵把石凤魁的首级装在一个从府衙里找来的木盒里,双手捧着递到了赵木功马前。
赵木功没有多看那颗首级,只是朝木盒瞥了一眼,确认是石凤魁,下令道:
“搜出枪,一支都不能少。然后回汉阳。”
新一营的士兵们在府衙里翻了个底朝天,把那批从伍家伙计手里截来的木箱一箱一箱地搬了出来,清点了一共两千杆,一杆不少,这才重新装箱捆好。
韦以德被关押在府衙里,武昌城墙上的其他守军都派人前来查问,得知是楚王军队进城查办要案,没一个敢说话的。
这些守军本来就对石凤魁没什么好感,犯不着为了一个国宗去跟楚军拼命。
而赵木功则是谁都没见,把石凤魁的首级和那两千杆枪装上了辎重车,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所有的兵马沿着来时的浮桥撤回了汉阳。
只留下了武昌被炸坏的北门。
最后韦以德才被放出,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楚军实在是太霸道了!
楚王实在是太霸道了!
连东王的面子都不等,连翼王的族兄都照砍不误。
韦以德一面派人修复北门,一边给天京写信报告这件大事。
赵木功则是令人快马加鞭,将那首级急速送往荆州楚军大营。
三日后首级被送到了赵木成的大帐中。
而天京的军报也被迅速送到了东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