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福脸色一正,答道。
“那官文一直缩在城中,不敢出城。倒是防范做的相当严密,城墙上日夜都有哨兵轮值,四门紧闭。官文派了个姓王的汉人将领在龙会桥守城,把桥头堵得死死的。江上还有水师巡逻。这些时日俺们谨守殿下的谕令,一直在营寨中练兵,因此并未和他们交锋。”
罗金刚也跟着点点头,补充道。
“听说,在龙会桥的姓王的倒是有几分本事。之前有个天国的国宗败在了他的手里,带了一万多人去打龙会桥,被那姓王的一千多人挡了三天三夜,最后灰头土脸地退回去了。”
这事陈玉成最了解。
陈玉成也跟着插起了言:
“确实。那是韦国宗打的。这姓王的应该叫王国才,倒是悍勇得很。我跟着韦国宗一起去打的龙会桥,亲眼见过那个王国才,他手底下的兵不多,但桥头地势狭窄,大队人马展不开,攻了好几次都没攻上去。”
通过众人这么一说,显然这王国才倒是员悍将,官文的防卫也做得严密,荆州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苏天福却一点也不愁,笑道。
“那倒是没什么好怕的。有木功的中军和火枪,那王国才随时都能灭了。管他什么龙会桥虎会桥,线膛枪往桥头一架,两百步外他就得趴下。”
虽然表面上打闹,但是苏天福和赵木功的私交是最好的。
两人在军中同属楚王核心一系,一荣俱荣,一损具损。
赵木功也是一幅踌躇满志等着赵木成下令。
从丫角驿打完之后就没再打过硬仗,在汉川那一仗打得虎头蛇尾,魁玉连打都没怎么打就跑了。
现在就等赵木成下令,赵木功就要带着中军去龙会桥好好教训下那个什么王国才。
赵木成倒是没把这王国才放在眼里。
现在的问题是打还是不打。
打的话,直接用中军推进,把六千杆线膛枪架在龙会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那王国才的守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火力压制。
借着这股劲,吞下王国才,用线膛枪压制荆州城上的守军,直接拿下荆州。
若是不打,就是不用中军的线膛枪,先藏一手。
线膛枪这张底牌,现在还没有完全暴露。
魁玉在汉川遇到的是王大勇的鸟枪队,湘军那边也只见过丫角驿那一次。
留到紧要处再用,而且关键是能不能凭借藏一手,在清妖的朝堂上,阴那曾国藩一手。
楚军当初在汉川和那魁玉大战时,可是只用了鸟枪,线膛枪一杆没上。
这魁玉会如何上书?
这两份军报放在一起,是不是互相矛盾?
清妖军机处会不会觉得曾国藩在夸大敌情?
这些都不知道。
还有个问题,一旦拿下荆州,锋芒有些太过暴露了。
从南阳出兵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襄阳、荆门、安陆、德安、汉阳,五个府的地盘已经全被楚军吃下去了。
这五个府还需要一一消化,分田练兵。
若是再拿下重镇荆州。
必然即刻被列为清妖的心腹之患。
咸丰再糊涂,军机处再迟钝,也不会接受湖北被吃掉。
骤然得了这么多地盘,还得要再消化消化。
人口,粮赋,官吏,都得重新布置。
不能太冒尖了。
于是赵木成还是决定再稳一手,先不打荆州,把线膛枪藏好,等清廷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说。
先借助曹家打探一下朝中的情况吧!
赵木成在心中下了决定,
然后,赵木成对帐中众人道。
“大概情况我明白了。传令全军先休整吧,等我的命令。”
这下子可轮到众人吃惊了。
一路走来都已经大胜了,怎么眼看到了荆州这关口,反而不打了?
打下了荆州,好处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