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哲慢慢点头。“这就是你说的涨价去库存,降价占市场。”
“经济学很有趣吧,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接下来可不只是打打杀杀,发育是要运营的。”
林远山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印度的情况。
对此苏文哲也不由得感叹:“大哥你说的对,那些人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加尔各答被阿萨姆反抗军攻下之后,他们虽然闹得很厉害,只是各家依旧各打各的的,并没有能够趁着这个时间完成整合,反而被拖住。
后来英军主力登陆之后反抗军节节败退,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土邦很快就掉头打反抗军,最近的消息,德里城被重新包围,结束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而阿萨姆邦的情况更惨,英军展开了发泄式清洗……”
苏文哲那种有些不忍的样子不同,林远山反而感叹一句。
“看来我们的军火生意做不久了。好不容易能把废铁卖出价。”
苏文哲听到这个就明白林远山根本就没有对印度抱有任何一点希望,反而冷酷的盘算着接下来的价值。
“公开招标。到时候把风声放出去,告诉他们我们有大批现货。买不买无所谓,关键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价高者得。”
“这年头大家都没钱,谁会买?而且鬼佬的枪械口径跟英国不通用的,他们买回去也没法装备。鬼佬又不是傻子,大哥你的全球军火商计划有些异想天开了。”
林远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不用担心,会有人买的。重要的不是靠卖军火赚多少钱,而是让世界燃烧。”
苏文哲没有再问。他把那叠报告理齐放回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下次有情况或许可以跟我们说一声。”
这话的意思多少有点抱怨林远山看到欧美金融危机,推动白银输出,抄底优质资产,暗中布局纸币,准备随时掀桌戳破白银泡沫,但是这些事情不说出来。
林远山笑了一声,他不说是因为没必要,很多人就跟苏文哲一样看到鬼佬金融崩盘,觉得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到底还是地主老财思想,林远山要的可不是那点利息,推高白银,然后套现,等他抽身的时候,矛盾就被转移到外面了。
他收住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在江对岸的屋顶上沉下去了一半,院墙外面零星响起了鞭炮声。
“今天什么日子?”
“除夕。”苏文哲有些惊讶,大哥这是岁寒不知年?
“那正好,今晚一起吃。”
他忽然叫了一声:“阿大。”门外没有动静。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阿大?”
门开了,进来的是警卫员。小伙子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冷静。“统帅,队长今天没来。”
“没来?”林远山微微皱眉,“怎么了?”
“病了。”警卫员语气干脆。
林远山眉头猛地一蹙,这个反应比刚才听到鬼佬金融危机还强烈,如果不是苏文哲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知道了。叫医生去看看,用什么药直接批,不用报。”
警卫员领命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林远山没有再说话,苏文哲也没有。炉火在铁炉里噼啪响了两声,然后归于沉寂。
阿大是第一批生产的生化人,认知差不多,他记得林远山每一次的饮食习惯和作息规律,任何时候都是随叫随到。因为用着顺手,就一直带在身边。
早期很多命令很事情都是通过他传递出去的。苏文哲这种经常见面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林远山的族亲,就是统帅意志的延伸。
苏文哲只当是林远山关心身边的人,听到也只能安慰一句,“最近天气变化大,火炉烧的足,阿大这种经常进出暖房的,一冷一热,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情。”
林远山只是摇了摇头,生化人没有生病的概念。一次都没有,而现在在这个时间点病倒,恐怕只有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五年了。从深屈湾那不到百人起家,到现在摊子横跨东西,而这五年里,他一直觉得时间还多,可以一步步来。
先整顿吏治,再建立军制,再搞教育改革,再搭建工业框架……每一步都按部就班,每一步都不敢走错。
但现在想一想,因为是持续不断的线性增长,也就是说将会有一大批的生化人步入淘汰期,一开始只是小病,后面会越来越重,都是基因崩溃的征兆。
林远山担心的是不能停下,停下这个体系就转不起来,一旦生化人大批衰减,基层能不能控制住都不好说。
不过也正是时候,替换掉那些早期不完善的,后面生产的生化人等级更高,针对性的专业能力更强。
但是去哪里找这么多材料呢?
“别想太多,该吃饭还得吃。”苏文哲见林远山陷入沉思,也就安慰一句。
“是呀,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