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一声断喝,先声夺人,紧接着便是连珠炮般质问:“你说黄帝降洪水?那我问你,我华夏先祖面对洪水是何作为?是跪地祈求,还是坐船逃命?都不是!是大禹率领民众,胼手胝足,疏浚河道,三过家门而不入,最终战胜了洪水,奠定九州!这是人定胜天的壮举,岂容你污蔑为毁灭?”
他目光如炬,扫过围观民众,继续驳斥:“你说赤帝摧毁人间?颛顼散布灾难?荒谬!我华夏神话,燧人氏钻木取火,给人间带来光明温暖,而非像某些神话里是偷来的!有巢氏构木为巢,教人避害安居;神农氏尝遍百草,为民解除病痛!我们的先祖神话,充满的是开拓、创造、抗争和守护的精神!哪像你说的那般不堪?”
林远山步步紧逼,直指一枝花的用心:“而你,把那些西方神话里神祇的惩罚、嫉妒、毁灭的故事,生搬硬套,强行栽赃到我华夏先祖头上,其心可诛!你无非是想证明我们天生卑劣,我们的文化原始野蛮,好让你那套洋神仙显得高高在上!你这套把戏,骗得了无知之人,却骗不了有血性的华夏子孙!”
一枝花被这番引经据典、正气凛然的驳斥打得措手不及,他那些东拼西凑的谎言在真正深厚的文化底蕴面前不堪一击。他脸色煞白,只能虚张声势地尖叫:“你…你亵渎真神!我乃宙斯,掌雷霆之威…”
林远山不理他的叫嚣,继续冷冷道:“你母亲是桃花开妓院的妓女,父亲是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鬼佬水手。你从小在妓院长大,受尽欺凌,所以你就恨上了这片土地,恨上了这里的所有人。你把自己想象成鬼佬,以为这样就能超脱你的出身,获得虚幻的尊严。洪秀全编了个上帝次子,你就只好捡个希腊神祇来自封,真是可悲又可笑!”
这番话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一枝花所有的伪装。他的身世是他内心最深的伤疤和最扭曲的根源,此刻被林远山当众血淋淋地揭开,他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五官因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扭曲:“你…你胡说!我是神!我是宙斯转世!我要用雷霆惩罚你!”他开始手舞足蹈,装模作样地召唤雷电,那滑稽的样子引得周围一阵窃笑。
林远山像是看一场拙劣的猴戏,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你会不会招雷我不知道,”他慢悠悠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锃亮的左轮手枪,阳光下金属闪着寒光,“但我这个雷公倒是随时能请。”
“我为宙斯,当镇压一切敌!”一枝花看到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癫狂,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真的以为神祇之躯不惧凡铁。还是知道兴汉军严酷,根本不觉得林远山真的会开枪,于是强硬起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一枝花的左小腿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箱子上跌落,神祇的威严荡然无存,抱着腿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林远山不紧不慢地将枪口抬高,对准了他的脑袋,扳起击锤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林远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小杂种!我是小杂种!好汉饶命!别杀我!别杀我!”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他像一滩烂泥般哀求着,刚才那股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就在这时,一队听到枪声的兴汉军巡检迅速赶到现场。看到持枪的林远山和地上哀嚎的一枝花,他们立刻肃立待命。
一枝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指着林远山嘶喊道:“快!快抓他!他持枪行凶!他是鞑子的奸细!他是恶魔!快救我!”他又试图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幻想靠着官府的秩序来保护自己。
然而,那些巡检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目光甚至齐刷刷地看向林远山,仿佛等待着他的指令。
林远山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你看看,口口声声看不起我们,贬低我们的神话,诅咒我们的土地,到头来,遇到危险,还不是指望我们兴汉军维持的秩序来救你?你的神力呢?你的雷霆呢?不是要毁灭三皇五帝、诸天神佛吗?怎么连自己都救不了?”
说话间林远山不慌不忙从口袋掏出一个臂章套上,他现在就是便衣巡检了。
他环视四周惊愕的民众,声音提高了几分,既是说给一枝花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你的痛苦,源于你的出身,这或许值得同情。但这痛苦,难道是这些与你无冤无仇的街坊邻居造成的?还是我们兴汉军造成的?你怎么不敢跟真正导致你这样的鞑子干?你没有任何权力,将你的怨恨发泄在无辜者身上,更没有资格妖言惑众,扰乱人心!”
他转头对巡检队长下令:“把这个招摇撞骗、妖言惑众的神棍带走,公开审判,明正典刑!”
然后,他面向众人,朗声道:“乡亲们都看到了!这种装神弄鬼、祸害乡里的神棍,就是社会的毒瘤!以后,在我们兴汉军的地盘上,哪个吊毛再敢自称是什么神佛转世、有什么狗屁神力的,其他先不说,见面打三枪!”
有胆大的围观者笑着问:“打三枪要是不死呢?”
林远山也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狰狞:“三枪不死?那算他有点本事,带过来见我,我再赏他三炮!我也不欺负他们,用小口径的。因为大口径的打完拼不回来。”
场上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之前被神棍营造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人们看着如死狗般被拖走的一枝花,再看向沉稳果决的兴汉军将士,心中对兴汉军的信服又增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