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穆特恩。
“穆特恩!还他妈广州将军?我呸!不过是满洲鞑虏放在广州的一条狗!”
“倚仗旗籍,视我汉民如奴隶牲畜!纵容旗兵横行街市,抢掠奸淫,无恶不作!你等旗人,寄生神州三百年,吸血食髓,罪恶滔天!判你犬噬!”
对于这个残暴的旗人将领,百姓的仇恨最为直接,吼声几乎要掀翻天地。
最后,林远山看向陈开与何禄。
“陈开、何禄!你等本为抗清义士,却或因私欲膨胀,或因投靠邪教,背弃初心,祸乱地方!”
“陈开,你为盟主,却不能约束部下,致使会众纪律败坏,与匪无异!更挑起与我兴汉军之内战,致使无数抗清力量白白损耗,兄弟阋墙,亲者痛仇者快!”
“何禄,你身为天地会众,却投靠拜上帝邪教,欺师灭祖,更挟外自重,挑拨离间,罪加一等!”
“然,念你等终究曾举反清义旗,与鞑虏为敌,尚有寸功可叙。特予体面,留你全尸!”
这番判决,既严厉斥责了他们的罪行,也肯定了其抗清的起点,显得公道而有分寸,台下百姓虽仍愤慨,却也觉得合理。
林远山上前一步,面向全体百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通过人浪传遍四方:
“今日之审判,非为我林远山一人之喜怒!乃为广州死难之数十万冤魂!为广东受尽盘剥之千万百姓!为神州沉沦三百年之浩劫!”
“鞑虏奴役,暴虐如此!贪官之害,酷烈如此!我等汉家儿女,岂能永远为奴?!”
“兴汉军起兵,非为争权夺利,只为争这一口气!我们不是奴隶,我们不是猪狗牛马,我们是人!”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此乃我等誓言!天地之宏愿!今日以此五贼之血,祭奠逝者,告慰生灵!亦昭告天下,广东光复!”
“兴汉!兴汉!兴汉!”
不知是谁先开始,震耳欲聋的呼声最终汇聚成统一的浪潮,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数百年的屈辱,一举荡清。
林远山矗立台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审判结束了,但用铁与血重塑秩序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拉下去游街,然后菜市口行刑!”
他们还没资格死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这里行刑下面看不到,那就没有意思了,必须要去经典刑场。
百姓欢呼雀跃,看着那台上的几人被关进枷锁,按照规矩得在城中游街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大人物的下场。
最后才回到刑场这边,林远山甚至还亲自来观刑。在这边已经有了一个笼子,在其中正是那大烟鬼曾维,他已经在寒风之中饿了几天,倒是水管够,林远山就要他活久一点,只是现在看起来都没什么反应了。
同时也是作为大烟毒害的证据跟样板,开头几天烟瘾发作的哀嚎让整个刑场都周边的百姓都听到,来往的人更是看到了那可怖的样子,心中自然远离这些,不单是兴汉军要打击,还得他们有清晰的认知。
陈开、何禄两人被套上绞索。吊起来没一会就挺直了,死得实在是平平无奇,让百姓感到有些不满,他们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大家稍安勿躁,接下来轮到穆特恩这个旗人大官,他暴戾嗜杀,残害汉民…甚至专门养了恶犬,引犬噬人…”
明正典刑,林远山公审说的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而现在那主持刑场的吏员拿出一个本子,上面清楚记录了收集到的罪状,听得人感到害怕。
而在另一边,几个笼子被拖了过来,立马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铁笼里是几条饿了几天的疯狗,那双目赤红,呲牙咧嘴,口涎乱甩。
一旁的人介绍道:“这都是从满城之中找到的恶犬,往日他们随着旗人作恶,今天也合该如此!”
跟民间斗鸡斗犬一样,简单的竹栏一架,然后将穆特恩推了进去,然后关门放狗。
这些被旗人专门驯养的恶犬毫不犹豫直接冲上去扑食…场面一时间非常激烈…
“啊啊啊!不要呀!”
“好!狗咬狗,咬死它这条野狗!”
“吃它的肉!用力点!”
惨叫声、咒骂声、以及周边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痛哭声、叫好声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幅血腥而宏大的历史画卷。广州城,积郁了太久的怨气,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另一边的叶名琛跟柏贵隐约看到这一幕,那嘴唇都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听说你们这一个月就给叶名琛杀了几千百姓?你们谁技术最好?”林远山冷眼看着那几个刽子手,这些家伙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而在此时,面对林远山的质问,直接就吓得跪下了,纷纷求饶,说都是叶名琛逼他们的。
“叶名琛全家,先从他儿子开始,男丁每人三千六百刀,少一刀我都要从你们身上割回来!还有!柏贵的皮要是有一点破了,你们也都得剥了!”林远山可不管他们,厉声下令。在他眼里这些刽子手用完就能杀了,死之前再用一下,不要浪费。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为了换取一家人的性命只能上前。叶名琛被拖上凌迟柱,柏贵被架上行刑台……
从这里就能听到,这些处决方式都基本上跟他们的罪行相关,叶名琛喜好看别人凌迟,那就从儿子看起,看着冚家产,柏贵巨贪,剥皮是大明律的规矩,而穆特恩则是纵犬食人,直接就将自己这套用在了自己身上。
鲜血染红了刑台,也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在场百姓的心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仇恨被点燃,是一种旧枷锁被彻底打碎的解放感,以及对兴汉军所许诺的“新时代”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