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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移风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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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些诸多事务背后,与之相伴的是三道影响深远的社会命令:

  第一,剪辫令!

  告示贴遍城乡:剃发留辫乃鞑虏奴役汉人之丑陋标志,必须革除。兴汉军治下,发型自由,长发、短发、甚至光头皆可,唯有一条——严禁留辫!凡蓄辫者,每月须缴纳一两银子辫子税,逾期不缴或无力缴纳者,罚作苦役,以工代税。

  第二,放足令!

  法令严申:鞑虏强令汉女缠足,乃断肢折骨之酷刑,意在弱我种族,毁我母亲姊妹。自今日起,一切缠足必须立即放开!敢有违令继续缠足者,一经查实,家产充公,户主严惩不贷!

  第三,易俗令!

  宣告废除满清一切服饰禁令,鼓励民众恢复汉家衣冠。但此令仅为提倡,暂不设强制性惩罚措施。

  同时解禁了大量被满清封禁的汉式体育运动,如拳棒、马球、蹴鞠等,以及各类被封禁的书籍,不过对于大多数仍在为温饱挣扎的百姓而言,这些暂时还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兴汉军强大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说书人、宣讲队、识字班、甚至新编的童谣,都在反复诉说着那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

  满清如何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血腥手段强制剃发,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如何通过莲税、赛莲会甚至将断足与科举功名隐隐挂钩等方式,将残害妇女的恶行制度化、常态化。

  这些种种手段其目的就是为了从身体和精神上彻底阉割汉族,使其永为奴仆。

  这些被挖掘出来的血淋淋的事实,在兴汉军内部激起了强烈而朴素的愤慨。两句口号在军中广泛流传,甚至带有一丝对林远山政令“过于温和”的不满:

  “当年鞑子怎么剃发易服的,我们也应该怎么做!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凡有敢蓄辫者,即为清妖余孽,该杀!”

  “缠足乃鞑子断我民族之根,毁我母亲之躯之恶毒手段!一切缠足必须放开!违令者,以满清余孽论处,杀!”

  这股躁动的情绪引起了林远山的注意。而是说了一句,“鞑子当年祸害我汉人自然是无所谓,但我们不是鞑子。”

  不过他没有简单地压制,而是将一批中基层干部召集起来,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政令研讨会。

  会议里,林远山没有坐在上首,而是踱步深入到大家之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手软了。今天,我就跟大家聊聊,这‘政令’两个字,到底该怎么看。”

  “军令,是我一句话,关系到成千上万兄弟的生死。政令,也是上面一句话,但关系到的是下面千千万万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它不是儿戏,不能图一时痛快。”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政令的实行,不是靠嘴皮子一动,下面就能立马变个样。从制定研讨到执行整个过程它需要时间,需要人手,更需要耐心去宣传。

  最怕的是什么?是朝令夕改!今天一个命令,大家刚忙活起来,明天又说不搞了,这叫有伤权威,下次谁还信你?宣传口费尽口水讲清楚的道理,你一个转弯,老百姓懵了,我们自己人也乱了套。”

  他接着深入剖析:“制定政令,光有正当性不够,还得想清楚:这政令是给谁定的?他们听了会怎么想?执行起来难不难?老百姓能不能接受?对他们日子影响大不大?”

  “就拿剪辫放足来说,”林远山语气加重,“我们为什么非要干这个?根本目的,是为了砸碎鞑子套在我们汉人脖子上的枷锁,是把被他们扭曲的审美、羞辱的印记彻底清除!

  是为了让我们的族人重新挺直腰杆做人!剪掉辫子、放开脚,是手段,是象征,不是最终目的!”

  他看向在场的干部,很多人露出思索的神色。“我们的政令对象是谁?是福建所有的老百姓。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穷苦人,还有一小部分是处理过后剩下的地主、士绅、商人。”

  “我们下去宣讲,道理说破天,老百姓就真能立刻听懂、完全相信吗?”林远山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我看未必。我们自己好些兄弟,不也是学了又学才搞明白其中关节?”

  这里林远山很明显就是笑着调侃这些躁动的情绪,不过他没有直接批评,而是用相对轻松的气氛提醒。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就算有聪明人听懂了,他们会不会想‘兴汉军是好,可着万一清妖又打回来了呢?我剪了辫子,不是第一个掉脑袋?’”

  这话一出,下面有些干部顿时露出惊容,似乎没想到统帅会说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的话。

  有些性格比较急的当即就表示起来“谁要是敢这样想,那就抓他们!”

  林远山面色一肃:“我说过很多次,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们当然有信心能赢,不但要赢,还得完全清洗掉清妖!因为我们是兴汉军的战士!

  但老百姓呢?他们被清妖欺压了两百多年,心里除了恨,还有怕!你们自己摸摸良心想想,没加入兴汉军之前,看到官差衙役,心里是什么滋味?更别提八旗跟官员……”

  会场沉默了下来,许多人不自觉地回想起过去那种屈辱和恐惧。林远山的话,戳中了他们几乎已经遗忘的感知。

  “所以,要给他们时间,”林远山语气缓和下来,“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带来的变化,感受我们和清妖的不同。”

  但他话锋又一转:“但是!我们也要看到问题的另一面。人是有惯性的,习惯了过去,就不想改变,这叫麻木,但不能说是错的,因为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抗风险的能力。”

  “当然了,还有更坏的一种!”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甚至笑了起来:“那就是当奴才当上瘾了,跪得骨头软了站不起来,心里还盼着鞑子回来给他们当主子呢!这根猪尾巴就不是这些老鼠的尾巴,而是他们的命根子,剪了比要他们命还难受!”

  “对于这种冥顽不灵、心怀鬼胎的,我们就不能客气!所以我在剪辫令里加了税!一两银子一个月,普通老百姓谁交得起?有这钱去吃肉不好吗?很快就主动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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