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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消除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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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痛斥李廷钰,一边示意管家捧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和厚厚一叠地契。“些许心意,不成敬意,权当犒劳将军及麾下将士辛苦。至于那些‘物资’…实乃被官府强征,绝非周某本意!将军明察秋毫,还望高抬贵手…若将军不弃,周某膝下有一小女,年方二八…”周老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谄媚。

  丁毅中看都没看那木匣,眉头紧锁,厉声打断:“住口!兴汉军军纪严明,不取百姓一毫!更不受此等龌龊之物!你与清妖官府有无勾结,自有公论!

  若清白,无人动你;若不清白,这些东西也救不了你!收起这套把戏!公事公办!来人,清点库房物资!登记造册!”他拂袖而起,留下满脸错愕、继而转为灰败的周老爷。丁毅中的刚正不阿和兴汉军严明的军纪,让所有试图走“上层路线”的士绅碰了硬钉子。

  第二天下午,暂时清理了主要威胁后,林远山深知“民以食为天”。他还是那身简服,带着几个同样便装的护卫进城。他召集了城内剩下的几个大粮商,态度“温和”地与他们“商议”:

  “诸位掌柜,如今兵荒马乱,百姓困苦。粮价飞涨,民不聊生。兴汉军体恤民艰,希望诸位能以大局为重,联手将米价压回战前水平,至少…降至每石三两白银。如何?”

  粮商们看着眼前这个“普普通通、像是泥腿子”的年轻人,又瞥见他身后几个沉默的随从,心思顿时活络起来。吴掌柜率先叫苦:“哎呀,这位先生有所不知啊!不是我们不肯降价,实在是战事一起,粮道断绝,存粮有限,成本高昂啊!现在这个价,我们已是亏本在卖了!”

  其他粮商也纷纷附和,有的说仓库被炮火波及损失惨重,有的说伙计逃散无人运粮,有的甚至暗示需要兴汉军“补贴”…总之,百般推脱,就是不肯降价。

  林远山静静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可是昌兴老板,能不知道米价吗?早稻刚收,当时台南肯定已经供应过不少过来,并没有明面上这么缺。就是升也不会升到这么离谱,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们把粮都压在仓库抬高粮价。吃百姓血肉,才能补回来被李廷钰强征的军粮。

  等他们表演得差不多了,他轻轻拍了拍手。花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兴汉军士兵冲了进来,瞬间将粮商们围住!

  林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好,很好。本来给了你们体面,你们却给脸不要脸!”

  “你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发国难财!战时更勾结清妖官府,为了优先供应军粮,助纣为虐!平日盘剥佃户,手段狠辣,民怨沸腾!人证物证俱在!”

  “还有你们几个!哪个手上干净?哪个没给李廷钰送过钱粮?哪个没欺行霸市?”

  “罪大恶极!以勾结清妖、囤积居奇、盘剥百姓罪,就地正法!家产抄没,粮仓充公!其余粮商,若再敢阳奉阴违,同罪论处!”

  “来人!拖出去!”

  在粮商们杀猪般的哭嚎求饶声中,几个跳得最欢的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出花厅,剩下的粮商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遵命!遵命!立刻降价!绝不敢违抗军令!”

  当天下午,兴汉军便以“查抄通敌奸商粮仓”和“开放官仓”的名义,在城中设立多个放粮点。粮价应声暴跌至合理水平!排队领到平价米粮的百姓,看着那些昔日耀武扬威的粮商被公审处决的告示,再看看手中沉甸甸的米袋,眼神中第一次对“兴汉军”这三个字,燃起了真切的希望。

  被限制在番坊内的洋商们,最初惊魂未定。但观察了一天,发现兴汉军并未像对待清廷官吏那样直接冲进来杀人抄家,只是封锁戒严,似乎有所顾忌。这让他们被清廷惯坏的优越感又开始滋生。

  犹太商人联合几个中东大商人,派出代表,态度傲慢地要求面见负责人。下面的人不好处理,一路闹了上来。

  代表一开口就是:“林!你们的士兵封锁番坊,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贸易自由和人身安全!这是对商业规则的粗暴践踏!

  我们要求:立即解除封锁,赔偿我们因封锁和战乱造成的货物损失,并保证我们财产和人员的安全!否则,我们必将联合向我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远山听完翻译的转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看都没看那几个趾高气扬的代表,直接对负责此事的人下令:

  “看来,这些番邦夷狄,还没认清形势。把清妖那套威逼利诱,用到我兴汉军头上了?”

  “传令!调一营一千人,把番坊给我围死了!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全城搜捕!凡非我汉人者,无论波斯、天竺、大食、犹太、回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请’进番坊里去!让他们自己人挤在一起!”

  “告诉一营千总,里面的人,只要不冲击封锁线,随他们闹!但要严密监视,收集他们串联、煽动、私藏武器的证据!”

  千总心领神会。很快,番坊被围得水泄不通。城内数量庞杂的非汉族裔,也被礼貌地请了进去,本就拥挤的番坊顿时人满为患,卫生条件急剧恶化,怨气冲天。

  那些人试图组织抗议,但被冰冷的枪口顶了回去。在刻意的放纵和恶劣环境的刺激下,一些暴躁的商人和他们的保镖,在第三天傍晚,终于按捺不住,试图冲击一处封锁线离开!

  “杀人啦!”“跟他们拼了!”混乱中,有人开枪,打伤了一名兴汉军士兵。

  早就严阵以待的千总,等的就是这一刻!

  “番商勾结清妖余孽,持械冲击军营,杀伤我军士兵!证据确凿!奉统帅令:镇压暴乱!首要分子,格杀勿论!”

  早已架设在制高点的几门轻型火炮和数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暴徒瞬间被打成筛子!兴汉军士兵如墙推进,刺刀见红,毫不留情地将参与暴乱者当场格杀或逮捕。番坊内血流成河,哭喊震天。

  林远山随后发布告示,罗列番商“勾结清妖”、“煽动暴乱”、“杀伤官兵”等罪状,宣布处决首恶数十人,其余人等需缴纳巨额“安全保证金”并严格遵守新颁布的《通商条例》,方可继续在泉州贸易。雷霆手段之下,所有洋商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抗议”二字,乖乖接受了兴汉军的规则。泉州港的贸易主导权,彻底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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