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军队建设和武器装备的开发,以及纪律要求的军事思想很先进,哪怕是现在已经走到了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依旧有着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
可惜就是那个时代没有给他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机会,他大多都是小规模战斗,某种程度是一种遗憾。
林远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属于他的“戚继光”,但是抄作业还是很简单的。
戚家军模式,每营分“部—司—局—旗—队”,他果断采用戚家军模式改编部队:
营(约三千人),设营长统辖。
下设:部(千人),设千总统领。
司(五百人),设把总统领。
局(百人),设百总统领。
旗(五十人),设哨长统领。
队(十人),设什长统领。
最小单位:伍(五人),设伍长统领。
层级近似现代“旅—营—连—排—班”,指挥效率远超卫所制,比现在绿营臃肿的制度也更加合理,毕竟绿营的把总手底下也就一百来人,千总才三百,林远山没有这么多中层军官给他挥霍,都是战场火速提拔。
那些水匪海盗哪有这种编制?都是大小头目就完事了,林远山明白想要有战斗力必须要将编制科学性、装备标准化与纪律严格性融为一体,首先就是要梳理好编制。
慢慢的生化人得收回来整合一营,专门负责啃硬骨头,还有干一些保密性强的活,或者是机械性、原则性的。
当然得安排一部分在基层骨干,最好就是什长、伍长,不再担任军官,因为他们没有指挥能力,只有执行能力。
林远山打算放权下去给基层的指挥,比如王福生现在这个把总的一司五百人中四百是普通人,他控制军队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消灭将领亲兵的制度,实行军纪队。
像王福生这种五百编制的把总,还有一支额外不占编制的五十人队伍。
这部分人独立编制,全都是由生化人组成,他们不干预具体战斗,只负责一些准确的指令。
执行军法:战场纪律、日常条例,违者严惩不贷。
纠察纪律:监督军容风纪、营地秩序。
督战记功:战场记录士兵表现,核实军功。
军情传递:确保命令上传下达畅通、保密。
后勤核心:钱粮登记造册、掌管发放军饷!
这最后一点,尤其关键。军纪队牢牢掌控了军队的命脉——钱粮发放,彻底取代了旧军队中将领亲兵(家丁)的角色。
只要军纪队在,林远山对军队的控制就坚如磐石,将领难以培植私人势力。
“福生,”林远山将吴彩珠呈上的名册递给王福生,“沙田会这二百人,归你了。加上新募的二百兵、一百老兵,你这把总编下五百人,今日便算满额了。”他目光炯炯,带着告诫,“记住,往后你是掌五百兵的把总,不是冲阵的哨长!学会坐镇指挥,莫再轻易以身犯险!”
“是!大哥!”王福生肃然抱拳,郑重接过名册,脸上既有兴奋,也有一丝踌躇满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立起旗号?也好让大家知道,现在大家连我们旗子什么样都没见过。”
林远山当然猜到了王福生的小心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问题。
“立旗?”他摇摇头,语带深意,“立旗便是树起一个明晃晃的靶子,逼着那些装聋作哑的官府不得不调集大军来剿!而我们只需高举‘保境安民’、‘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做事在‘剿匪’与‘商行护卫’之间,那些满清的官僚便会心存侥幸,认为这是狗咬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旗人躲在满城醉生梦死,绿营龟缩营盘只求自保,这,便是留给我们喘息壮大的宝贵时机!”
他拍了拍王福生的肩膀,当即画大饼:“等你当上千总我就给你一杆‘王’字旗。多立功我就给你一个营的编制,到时候就有名字了。”
一旁的吴彩珠一直在默默消化这些信息,此刻忽然插话,精明地指出关键:“东家深谋远虑。只是……若只在珠江三江流域剿匪练兵,声势虽大,似乎与您方才所言‘扰乱广东、迟滞清军支援福建’的大战略,并无直接冲突?”
吴彩珠觉得这些行动虽然动静很大,但是并没有直接威胁到清军水师,反而清剿水匪减轻了清军的压力。
她说完,见林远山和王福生都看向自己,不由疑惑:“我…说错了?”
“没错,你看得很准。”林远山赞许地看了吴彩珠一眼,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过,你只见到了福生这一支摆在明面上的队伍,自然不清楚全局。”
王福生也是从深屈湾出来了,知道更多事情,也是笑而不语。
“用心做事吧。”林远山收敛心神,对吴彩珠和王福生挥挥手,目光投向残破厅堂外广阔的江面,仿佛穿透了迷雾,“时候到了,你自然能看到,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