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上去一个就是源源不断,船上水匪想要将士兵推下水就很难了,因为这些水匪打一下顺风仗还行,一旦劣势的时候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我投降!不要杀我…”
有几个跳船想要逃跑,但此时这片江面上全都林远山的船,宛如围猎的鲨群游曳,下水也是被抓,要么直接就砍死。
或许有人能够潜水逃掉,但又能做什么呢?林远山从来就没想过要遮掩今晚的战况,相反就是要宣告一支势力的崛起。
“撤!往蚝屋撤!”
另一边头目带着残存水匪妄图退至沙洲深处的蚝屋,却撞见林远山早先派出的伏兵,他们早就在射击之中逼近过来。
之前芦苇丛埋伏的大部队后面追上来再次拦下这些残余的主力,另外分出一部分人则按计划冲进那片简易的建筑群将其提前控制。
间歇的弹幕给了水匪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时也是冲锋的前奏。
“冲呀!”
“投降不杀!”
浅滩上残匪仓皇失措,本来高举的火把早就灭了大半,如今剩下的也都丢下火把妄图逃跑。
但江面上的战斗结束,不断有舢板靠近过来封锁岸边,将他们困在这片浅滩。
胆敢反抗全都干掉,最后这些沾满泥泞的水匪也就只能投降了。
战斗渐息,只有江面上不断捞尸,还有抓人的小船正在逡巡。
而林远山也终于从另一边登上了这片浅滩,他此时身上穿着不同以往,而是一身经典的渔民装扮,头上的假辫帽子被换做的红色头巾扎起,腰间挎着短刀跟左轮。
显然这是海盗皮肤——王路飞堂堂登场!
前面处理俘虏正在忙着,他直接就朝着快蟹船上去,撬开那些货物箱子,果然里面全都是烟土。
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这是特色产业,基本上有点关系的都干这一行,你不干说明你实力不够。
而这些货林远山可太熟了,不就是怡和的货吗,听说他们在这里有个渣甸仓,果不其然。
不过倒也正常,三巨头占据了90%的货,搞走私的基本绕不开。
“报告!已经完全控制目标。”
林远山听到也只能暂且放下了这边的事情,朝着蚝屋那边走去。
这些水匪虽然伪装成疍户,但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按照疍户的习惯生活,甚至疍户本身就是被逼到水上不准上岸的。
沙洲往里走去就是他们汇聚的蚝屋、竹棚,刚才锣声响起大多水匪都跑去浅滩那边,留在这边的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远山走过去时,险些被铁链绊倒,棚顶漏下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刀,劈开横七竖八的竹篾阴影,照见蜷缩的人形。
八条二指粗的铁链钉死在窖壁,每串锁着三、五名苦力几乎将地方填满,这些人脖颈套着竹枷早和溃烂的皮肉长成一体。
林远山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分明就是那些人贩子的手段,显然这些水匪也干这行。
“水匪已经被我剿灭,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按照惯例林远山喊了一句,一名幸存者突然嘶吼,枯爪扯动铁链哗响,“黄老爷骗我说去澳门扛米……”
而在这些人身上都镣铐接环处挂着木牌,林远山将火把递近看到正面写“欠银叁拾两”,翻开后面是姓名年龄,很显然这是人贩子计算“债务”的记号。
以“招工”为名诱骗苦力进入沿江竹棚,棚内设赌局、烟馆,诱使苦力欠下巨债后,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当初从袁老八那里就了解不少。
可能是这声呼喊惊动了什么,断续的呻吟从地底传来,混着铁链刮过木板的吱呀声,像是谁在拿钝锯子锯人的骨头。
“地窖!”林远山循着声音掀起棚角堆着的霉稻草,掀开稻草露出活动的挡板,才能看到下方黑黝黝的地窖口。
火把照下去时,连林远山都不由得僵在原地。
只见三十余具人形蜷在泥地上,手脚被浸血的竹篾捆成扭曲角度,篾条吸足潮气收缩,已勒进腕骨,发黑发紫,伤处溃烂的皮肉间蠕动着白蛆。
能发现这些人的手指多有缺失,断口插着半截竹筒,筒内塞满烟灰,是防止失血过多的止血土法。
很显然水匪将绑架的商人或富户家眷囚于棚内,受害者被关押数日以勒索赎金,若家属迟延,则“断指寄信”恐吓。
林远山明白这是绑架的常见手法,此事在袁老八口中亦有记载,甚至到了现代都有这一套,并不奇怪。
偏棚传来动静,林远山刚一看过去就见到那门口吊着两具明显已是尸体的黑影。
这是什么情况?
林远山带着疑惑走了过去,火光之下能够看到尸体是女人,但那皮肤苍白面容发泡但是闭合没有凸出,明显不是吊死的。
而就在一旁放着带钩竹竿,这玩意林远山怎么不清楚?不就是他雇佣的那些江上捞尸的工具吗?
果不其然在尸体上找到了勾子拉扯的痕迹,很明显这尸体就是淹死的,而且还是最近。
为什么淹死的女尸会被挂在这里?林远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即推门而入,果然一股腥臭混着烟味直冲鼻腔。
只见竹棚内被简单分隔成数个隔间,推开一看一张竹床摆在其中,躺着上面的女子衣不蔽体,脖颈套铁环,长链另一头钉死在柱础上,地上还散落烟膏纸。
连着打开几个能看到瘦弱的身材蜷缩着发抖,但是那些女人的意识都似乎模糊了,有些竟然朝着林远山而来,机械的动作渴求着某些东西。
“大爷…给一口吧…”
林远山怎么还看不出那些水匪以烟土控制人身,若有性烈的女子不从投江,则以带钩竹竿“捞尸示众”来羞辱,也是恐吓其他人。
“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