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六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崩溃，他将枪口对准自己。
随着枪声响起，青年的身影倒下，又在片刻后站起，飞溅的血肉重新回到体内。他看上去平静了不少。
“你知道吗。”
简六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克制，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每当我看到熟悉的他们死去，然后没过多久，又有陌生的他们出现，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芙蕾、常春藤、虎尾兰、阿宁、艾弗玫、陈三......他们之中也包括你，社长。”
“就连你，我所有痛苦的源头都能寻求解脱，由下一个自己所接替，而我不能。”
“因为我的体内流着不完整的剧毒之血，我是先驱与你们文明的子嗣。无法被杀死，也无法将它传递给任何人。这对我来说是至深的蛊毒。”
“我只能一遍遍地将他们从不同的世界拉出来，隐瞒残酷的真相，让他们像扑火的阂蝶一样去送死。无论所谓的理想有多光鲜，可我都知道......”
“亲手杀死他们的，不是神秘、怪谈，更不是星空之上的存在。”
“亲手杀死他们的，是我。”
“可笑的是，只要我这么说了，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做。没人会对此产生怀疑，我甚至不需要精心编织谎言去欺骗。”
“现在，我终于走到了尽头。”
“神秘对于这个时代的影响会慢慢变小，直至被人淡忘。悲悯者的计算会清除掉所有的怪谈。”
“可你，社长。”简六说，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谈啊。”
“你没发现，自己早就成为了错乱化的奇迹吗？”
许小柚望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一瞬被拉长，又迅速回归正常，仿佛磁盘损坏的画面。
“错乱化，从你第一次接触其他世界线的自己便开始了，随着旅途的不断进行而加深。赤樗椿因此陷入了疯狂，可你却能始终保持着理性与沉静。”
“因为你成为了‘奇迹’。可以将所有的崩坏都压制，会潜意识忽视自身的种种异常，只为继续前进。”
“任何奇迹都是有双面性的，包括你也不例外，社长。”
“当奇迹的效果反转，又有谁能够阻止错乱化的你呢，社长？”
简六说出了一切的真相。
“社长，你以为最后一枚权钥对于计算的结果无足轻重。”
“你错了。它所蕴含的信息足以颠覆计算一切的公式！”
“不用担心，社长。”简六撕破了最后的伪装。“除此之外，所有的世界线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你。”
“我不会辜负你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
“我会在那之前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