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置得起绿洲设备的大多都是世界各个地方的公子哥,哪见过这种场面,浓郁的血腥味外加恐怖的场景,他们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跪在地上,身体零部件被赶来的丧尸像对待布娃娃一样拆的七零八落。
初次绿洲之旅大概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心理阴影。
听着哀嚎与惨叫,还有丧尸那呜哇哇的叫声,小队中部分NPC叹气着扶额摇摇头。
“这届新兵的素质也太差了,完全指靠不了他们!”
“掩护,掩护!”
“快开火掩护!”一名小队成员目瞪欲裂,端举着步枪朝扑来的腐烂尸群大扫。
“省着点用子弹!”
“博士在哪,快保护博士,呃啊啊!”另一名小队成员被丧尸扑倒,血月之下,五尸分食。
许小柚感慨剧情一上来就整这么刺激,几只丧尸从她的身边飞扑过,周围人惊惶地大叫。少女则视若无睹般淡定地左右打量着先前不知道谁趁乱递给她的物件。
在视野中心小圆圈的进度条转到100%的瞬间,解析完毕的提示框弹出,紧接着是物件的基础面板。
「物品:自制气枪。」
「品质:黯淡(白)」
「威力:7—13」
「伤害类型:突刺伤」
「使用条件:枪械入门、制造入门」
「物品介绍:由一堆简易材料寒碜地拼装成,不了解它的原理你甚至无法使用。」
“博士,你在干什么啊,博士!”
终于,一只丧尸注意到了许小柚,朝她扑了过来,在无数人惊惧的目光中,许小柚顶膝抵住丧尸的胸膛,将自制气枪塞入对方喉腔。
砰——
血花在少女平静的脸上绽开!
「HP—47!你对‘突变体’造成了突刺伤(致命伤),该伤害触发暴击!」
“博士......?”小队成员目光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平日里体质孱弱,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博士突然爆发出如此作战能力。
许小柚开始了她的表演,先是抬起胳膊,用手臂上的防护甲片抵住丧尸的啃咬,手中的气枪抵住其腹部一通扣动扳机,火光跳闪,划破血色的黑暗。
导气口喷出的白气如同死神的呼吸,它在黑暗中低语,无情收割丧尸的生命!
许小柚的力量不足以抵抗三五成堆的丧尸,于是她勒住其中一只丧尸脖子,周旋着开火,一枪接着一枪点爆丧尸的头部,致命突刺伤的提示框不断跳出!
几只丧尸一齐扑来,许小柚腰腹用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双脚踏在列车车厢顶部,向前飞快疾走,躲过了这次扑袭的同时,将身下丧尸脖子同时扭断,在空中接连开火!
双脚平安落地,周围丧尸尸体遍布,许小柚眼神无波无澜,看样子就像刚完成一套高难度体操的运动员,只不过是在死亡中起舞。
血月凌空,白色研究大衣翻飞,飘扬的金色长发飘进了每一位新人玩家的心中。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我的天,她好帅......”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许小柚打空剩下的子弹,将枪随手递给一名还处于惊愕状态的玩家。
那名玩家叫做‘蔚蓝天空’,眼中倒映着飒气十足的金发少女,与她那明晃晃的ID。
——暗金蔷薇。
加快步伐离开众玩家视野后,许小柚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这副身体对比起现实中的她还是太孱弱,完成先前那套高难度动作几乎抽干了她的体力。
这时,一名少女及时出现,搀扶住了力竭的许小柚,天蓝长发飘过视线,坚定的眼神与许小柚对上,看得后者微微恍惚,直到少女开始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唐晴,博士,我是您在不久前指定的助理,您叫我小晴就好。”
“送我去后面。”许小柚点点头说,她的大衣中多了几瓶黑色的试剂,都是游戏道具,想必会与新手副本的剧情有关。
视野聚焦前线。
先前的小插曲结束,新一波的尸潮从前方车厢涌现,扭曲的面孔挤满天花板、过道、车厢座位的每一处,众小队成员与玩家从愕然中飞快回过神,抓过身边可用的武器与之相抗衡。
“凯特琳!”
陈旧军装为黑色血污浸染的壮汉大吼一声,周围的玩家与这支队伍的NPC纷纷噤若寒蝉地望向男人,他的手中高举着一瓶冰蓝色的试剂!
“博士已经安全离开了,我们撤退!”
“撤退!”凯特琳见状点点头,同样大吼一声。
玩家们你推我挤地跑在队伍撤退的前列,生怕被丧尸挠到屁股,一时场面有些喜感,士兵打扮的小队成员用火力为他们打掩护,偶尔零星几人被丧尸扑倒在地,发出瘆人的惨叫。
听到后面传来的惨叫,小队的成员面色皆是一沉,那些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昔日的同伴只在朝夕间成为腐臭的枯骨,霎时间无比沉重的气氛在队伍内逐渐蔓延开。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有人声音颤抖。
“明天真的会有希望吗?”有人面色灰暗。
“他们都死了啊......”有人掩面而泣。
玩家们则像一个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背负着武器小心翼翼退到了队伍后方,哪怕之前再没心没肺,这会儿也瑟缩着肩膀不敢出声。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有人小声嘀咕。
“简直像真的一样,这些NPC给我的感觉都像是有血有肉的人......”
先前的壮汉高举手中的冰蓝色试剂,将其猛地朝车厢后摔砸去,冰寒刺骨的气体蓦地蔓延开,零下数百度的气体一瞬之间填满了身后的整节车厢,充斥在每一处座位、天花板、天花板。
原本还疾速奔跑的丧尸肢体关节冻得像一块块冷硬的铁,行动肉眼可见地缓慢下来,最后像冰雕一样在地上摔得粉碎,偶尔有几只飞扑到紧急封锁的过道门上,冰痕蔓延的脸上,腐烂扭曲定格。
...
回到后方的反抗军大本营,走在狭隘的过道间,许小柚在车厢中看到了许多张脏兮兮的面孔,有低下头不与她对视的老人家,有抱着呱呱啼哭婴孩的中年妇女,有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黑黝黝,指甲缝藏污纳垢的小男孩,还有紧眯着狭长眼睛,剃光了头发的青年。
这些人是这节列车的底层难民,所有人都向自己投来浓重恨意的目光,驻守的士兵则守在她的身边严阵以待,紧紧盯着每一个可能发起暴动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许小柚问向一边的唐晴。
“您在不久前失去了记忆。”唐晴目光复杂,像是想到什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里的难民恨着您,反抗军的士兵在保护您的安全。”
“因为,您正是导致了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啊,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