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叫莲娜的实习护士,是她和家族的人说,亲眼看到老奎尔在医院中埋着一具尸体,再加上前几日办理出院手续的维多克先生失踪,然后家族怀疑这两件事有关,就找上门来了!”
德普险些两眼一黑直接倒在软皮椅上。
“院长!”
德普像是接受了自己晚节不保的命运,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息之间老了十几岁,眉宇间皱纹都深了几分,他挥挥手:“事已至此,开门吧。”
先前还晴朗的天空下起了一场暴雨,仿若是上帝在宣泄着怒火,誓要洗去世间的一切浊秽!
老奎尔被基弗里斯那一系的人从病房里抓了出来,带到了他埋尸的花园。
周围是许多穿着黑衣,持伞驻足的家族身影,还有无数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或是医院的员工,他们都想知道是谁有如此的胆量,敢于谋杀家族的成员。
因斯抱着相机,嘴角上扬,像是准备记录足以轰动寰宇的时政新闻,调整着摄影角度,确保老奎尔那张沧桑坚毅的脸庞时刻处于摄像聚焦的中心,其余人则皆是用来衬托的背景板。
吉姆则提前撰写好了新闻稿,缓缓托扶起墨镜,经过一段时间的同事,他们二人十分相处的来,相见恨晚,默契的配合无需任何言语。
“是赛维娅那个魔女或是亚因指使你做这些事情的吗!”其中一名家族成员怒吼。
“杀害维多克,你知道你犯下了怎样的罪孽吗,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你敢对着你信仰的上帝发誓吗!”
无数相机咔咔连拍,刺眼的白色闪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老奎尔低下了头,语气平静:“我发誓,我已经背叛了亚因先生,杀害了他的亲信潜逃在外。”
“这个老疯子已经神志不清了!”
“把他挖出来!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尸体!”另一名家族成员猛地一推老奎尔,将他推向众目睽睽之下。
暴雨冲刷着老奎尔那直挺直挺的身子,雨流从他额前流经到白色的胡髯。
他举起一柄铁锹,开始了挖掘。
越挖越深,越挖越深。
直到他的身体一半都掩埋在了土坑中,两边的土垛则堆积成小山。
在无数人的见证下,
深埋在地底的秘密重见天日,
那是一瓶伏特加,还有一名死相惨烈,被微生物高度腐解,但可以勉强分辨出相貌的青年。
锐利的电光划过天际。
那绝非是维多克,
而是一个,他们都未见过的人。
有人颤抖着嘴唇,终于将那具尸体认了出来:“达姆?他是达姆啊!”
举着黑伞的家族成员纷纷面露愕然,院长雷普心中的石头怦地砸下,可他顾不上喜悦,同样错愕地抬头看向漩涡中心的老奎尔。
达姆又是谁?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的内心发酵。
老奎尔在这时转头,雨水在他鬓白的脸上形成蜿蜒的分流,嘴角上翘,无数白色的亮光在他身后闪烁。他笑意不明的与出卖了他的实习护士莲娜对视,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与那深入骨子里的恐惧。
达姆是谁?
轰然的响雷在此刻落下。
是亚因先生身边一位不起眼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