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完毕后,许小柚将两张人物卡收回了卡槽,缓缓站起了身,准备前往盥洗室洗漱一番,整理她那乱得像鸡窝一样的长发。
洗漱的过程中,许小柚在这片刻的安宁闭上眼,放空思绪,让白色的牙膏泡沫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帷幕新闻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对于贝尔维德·神曲校长的离逝,凛冬家、凋零花家、星坠家表示遗憾,并致以深深的哀悼,简·十四行诗女士将在下一任繁星画廊的廊主选举出来前接任代理廊主的职位。”
“梵特尔、达·芬尼、亚里浮德、萨多、艾弗玫先生宣布成为繁星画廊的成员,并向民众表明自己将会坚定不移地践行在艺术的道路上。”
“同时,让我们为在这场「繁星歌者」引发的巨大灾难中离逝的人们致以最真挚的默哀。”
“科雷多先生于三天前发布的绘画作品《交锋·现实》引发思学热潮,引起众人深思。”
“女歌星布兰妮发布新专辑《热情时代》......”
许小柚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百叶窗外是富有美感的晶棱都市,三颗耀星像往常一样升起,白色的雪点落在人们的头上,于是人们奔波劳碌,开始了新一天的创作。
远处在灾难中损毁的城市开始了重建的工作,巨大的玻璃幕墙穿梭过金色流光,川流不息的陆航车与人像首流动的诗,谱写向新的篇章。
人们像是忘却了昨日的伤痛,痛快地割开昨日诅咒,以新的姿态迎接新的生活。
不禁让人感慨,平凡的人就是这样,像野草一样,不管是异人种、亚人种、还是更平凡的人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人这种生物就能爆发出顽强的生命力,在这片残破不堪的大地生根发芽,蓬勃生长。
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场梦一样。
崩落的大剧院、人们的哀嚎、肆虐的风暴、飘浮在乐谱上的灵魂、风暴中哭泣着,抓住清醒的瞬间,毅然决然结束了自己生命的蓝发少女。
可惜,今年的新年,对于许小柚而言是孤独冷清的,当新年广场的钟声响起时,人们庆祝废墟上的新生,她沉浸在萎靡的消颓。
令人唏嘘,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竟会在花店里渡过。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必执着。
许小柚用湿巾沾上热水,仔仔细细地擦去脸上、颈部的红色唇印,将披散下的金色长发梳理整齐,重新扎束成低马尾,系上洁白衬衫的扣领,穿上束腰马甲,佩戴好系花的领结,披上黑色的披肩,对着镜子露出温和的微笑。
眼神闭合间变得平和,做好准备后,许小柚将盥洗室的门推开。
安洁莉娜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走吧?”她注意到许小柚的打扮,挑挑眉说。
“嗯,走吧。”
...
下午三点,生命挽歌医院中。
面对医院外汹涌聚集的民众,院长德普焦头烂额,一阵无措,早上醒来,本以为这将又会是平常的一天时,却收到了让他天都塌下来的消息。
凛冬家的人说他们家族中的维多克被人谋杀并埋在了这间医院中,上门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家族的人被谋杀,埋尸,在他负责的医院里?
见鬼,这么小众的词句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德普心知肚明,一旦这顶帽子真的扣在他的身上,那他可就真玩完了,先不说生命白昼会撤去他的院长职位,并向他问责,多半协会的地方检察官还会把他带走审讯,家族肯定会借机报复他,随便扣上几顶帽子,足以让他在静水监狱把牢底都坐穿!
好在他也是这方面的老油条,混迹权力政治这么多年了,没点处理经验说不过去,他第一时间吩咐下属关上了医院大门,安排保安科的人与家族对峙加以牵制,并买通了新闻大肆报道这件事。
现在大门外十几名记者严阵以待,家族再怎么跋扈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武力!
没有大型势力敢与生命白昼撕破脸,除非他们以后打算将全部族员的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生命白昼掌握着高端医疗的核心科技,生命链接协议,医疗、基因工程、疫病等领域就是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自己现在就站在钢丝边,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摔的粉身碎骨,生命白昼与家族向他双重施压,又互相掣肘,他必须抓住每分每秒,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一情况!
这时,小护士跑了进来,面色无比苍白:“院长院长,他们说的好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