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错的,即使这两具傀儡关节处的耦合痕迹明显,面部表情也像木偶般僵硬,肢体呈节态,她仍能判断出,这两具傀儡就是照片中的‘妻子’与‘女儿’。
在失去了悬丝的操控后,她们的身体失去了一切光泽与生命力,变得有如人偶道具。
“是傀儡师约里克。”许小柚当即判断。“不会有错,他在前几天到过这里!”
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女儿,都与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很有可能只是他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欲望,利用悬丝操控的可怜人。她们都有着自己的家庭与生活,直到有一天男人突然出现,将一切打破。
细想更让人觉得寒意四起,究竟是性格如何扭曲的一个人,才会在逃亡之余,还有闲致扮演一出和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恶劣戏码,甚至为了这出戏码,还有模有样地与女人布置婚姻,挑选、搭建场地......
一切行为、犯罪动机皆有迹可循,犯罪心理学中,童年越是缺少什么,长大以后便越会渴望的去获取什么。
在她脑海中,有关那名傀儡师的印象初步形成,对方一定是个童年缺乏家庭关爱,并且生长在一个环境较为恶劣的地方,或许周围人家庭的幸福美满,在对方幼小的心中种下了颗畸形的种子。
“我们,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和他们说下这里的事情?”唐歆压低声音道。“天色也晚了。”
“不急。”许小柚却说。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二人回到一楼,许小柚朝火炉中添置着柴火,在用火焰将其点燃后,她们坐在了火炉旁。
木柴在火炉中静静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飞舞出,悄然无息地渲染着安静的气氛。
唐歆坐在沙发前,嘴中轻轻哈出气,披着厚厚的羊毛毯,将身体裹得和粽子似的,她伸出手在火炉前烤着火,蓝色眼瞳中火光跳动。
壁炉的光影同样映照着许小柚的脸,她举着根木柴,眸光淡然地将其丢入火炉内,屋外寒风呼呼而过,屋内却暖洋洋的,火炉中燃烧着的火焰向她们传递着温度,原本冻的有些僵的身体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唐歆问。
许小柚轻轻一笑:“你可以先睡会儿,我心里有打算。”
唐歆捧着手中的茶杯,细腻的心思仿若也融入杯中淡绿色的茶水,泛着涟漪,逐渐晕染开。
茶水中的热气升腾,氤氲的水雾中,唐歆侧过头,眼眸中有如恬静地在思索些什么,许久后她才开口说:
“话说,我有和你说过,有些事情也不要太瞒着我吗?”
许小柚一愣,少女的这话不像质问,只是简单的问句。
她想到了两天前,在即将被清除记忆前的最后一刻,对方似乎也和她说过这样类似的话,当时少女的神色很平静,并没有抵触,也没有接触到未知的恐惧,只是像水一样平静,内心的水面上弥漫着浅淡的悲伤。
许小柚摇摇头:“没有。”
“没有吗?总感觉好像有点印象。”
“但你和我说过,朋友与朋友之间有点秘密很正常。”许小柚随口道。
“这不一样,一个人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的秘密,都被一个人关着的话,那叫自私。”唐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