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唐歆问。
许小柚抬头,山坡上的少女正向她投来关切的眼神,她摇摇头。
“你来的正好。”
唐歆也跃下山坡,身体轻盈地像只蓝色的小鸟,不一会儿就来到许小柚身边,看着对方俯下身,用短刀分割着棕熊的皮与肉,动作娴熟地像个老猎户。
将一大块熊皮沿着暗红肌理从血肉与脂肪上脱离后,许小柚将它们收入工具卡中,这些熊皮能值不少钱。
做完这一切,许小柚望向树林的更深处,背上猎枪,朝前走去。
“我们走吧。”
唐歆快步跟上,随着继续深入,四周的针树林慢慢变得稀疏,视野也愈发变得开阔。
在静谧林中的最深处,有着湖泊,湖泊上结着层厚厚的冰,有如水晶般澄澈。
整片湖泊都环绕着中心的小岛,说是小岛,更像是小块显露出湖泊的陆面,一座小木屋孤单地矗立在湖心小岛,和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在渐渐暗下的夜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灰尘被卷起,在空中飞涌。
陈年的霉气扑面,屋内的空间并不大,像个猎人小屋,缝缝补补的兽皮沙发正对着火炉,墙壁上摆放着许多动物的头首,是这间木屋主人的战利品。
原木粗制的衣柜表面点状的绿色霉斑分布,周围的环境严寒,屋内的空气却仍有些潮湿,代表着在不久前,仍有人在这栋木屋中生活过。
“这里几天前还有人。”许小柚说。
“嗯?”唐歆若有所思,“可这里距离城市很远。”
许小柚并未回答少女的话,她俯下身,伸出手拈了拈炉灰;由柴火与煤炭燃烧后的残渣。又起身,一把打开衣柜,她在看见里面的一件男性的加绒款防雪风衣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股诡异感涌上心头,为何在距离城市数十公里外的雪原木屋中,会出现城市中新款的风衣?
如果是从城市逃亡到雪原的流民,对于那些人来说能够充饥果腹就不错了,衣物大多都是通过狩猎,直接用兽皮缝制,偶尔运气好点,可能捡到雪原中探索队,亦或是贵族子弟在冬狩期间遗落的物资。
他们大多都与时代脱节,过着最为蛮荒、原始的生活。
许小柚来到了阁楼,阁楼一共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面积还算大,容纳得下一张双人床的同时,还摆放着各式原木制的家具,而另一间则非常狭隘,由屋坡面与棚顶构成,摆满杂物,如果不是角落中摆放着张猎人床,许小柚都要以为这是一间储物室。
她点亮盏煤油灯,空气中灰尘卷涌,空气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床的被褥同样也是破旧的,像是一大摊用粗线捆起的棉絮,其上布满斑驳的黄色污渍。
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相框内裱着照片,看上去很新,照片中小女孩笑容灿烂,左边是她的母亲,女人面色和蔼慈祥,男人神情温和,笑容看上去有些许疲惫,在二人身后,用宽阔坚实的臂膀将母女搂在怀中,看上去是再平常不过的温馨一家。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母亲与女儿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摆出的神态有如精心设计过般,反倒让她感到不适。
这间小木屋不久前有着一家子在其中生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