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张凡坐在宾馆大堂休息区继续看书。
某前台小妹继续给他倒咖啡去了，张凡的书还没买全，还有一些在路上。
既然联记的马超已经在医院，车祸后抢救中张凡也不急着走了。
他喝着茶尝了一些小妹送来的花生瓜子，直到上午10点半。
宾馆大门再次被人推开，走进来三个青年。
这次的三青年没理会前台小妹的招呼，直接坐在了并不宽敞的大堂唯二的另一张休息桌处。
随后三人吞云吐雾起来，还都在隔着一两米盯着张凡打量。
张凡合上书喝了口茶，“有事？”
他先用英文讲了一次再用粤语，英语还是留痕假装是欧米来客。
粤语口音别扭但练多了会越来越熟练，真能交流。
三青年面面相觑，为首一人笑道，“我是水房尖沙咀阿辉，跟泰哥的。”
“朋友，昨天我们水房鸡爷的事，你是不是该有个交代？”
张凡盯着三人看了几十秒，再次喝茶，“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昨晚就打听出来水房的人在找他。
还传达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信号，现在三个水房仔出现正常。
毕竟张凡还是初到这里时的化妆伪装，没有二次变装。
水房不如新记、联记和14堆也有两三万外围外编小弟和各种马仔。
当然，这些人里有九成多是随便加入社团打旗号做生意的。
比如开饭店的、摆小摊的等等，日常并不帮社团做事只是免得被其他社团敲诈欺压。
真正谈核心打仔骨干，能打杀做事，水房在全港顶天了大几百人。
其他新记、十四堆各自两三千打仔也是极限。
不过各社团只谈眼线耳目收消息灵通一些，还是能比较高效的。
那些海量外编人员包括一群群街边卖报纸的也能给消息。
他是在心下感慨，又来了两个眼熟的家伙。
阿辉笑的很温和，“朋友是欧美来的？内地的大圈不会那么视金钱如粪土。”
“这样，我们折了6个人你摆六桌酒给600元红包。”
“以后若朋友还要出售东西，我们保证不宰人而且守口如瓶。”
水房昨天黑吃黑被坑这么狠，不是没脾气主要是张凡太凶。
张凡笑着摇头，“我没兴趣摆酒。”
阿辉笑容一滞，他身侧一个靓仔一拍桌子大喝，“艹，怎么和我们老大说话呢！”
“别以为有把家伙就可以横着走，我们可不是怕事。”
张凡脸色不变就是摸着书打量阿辉。
阿辉转手给了靓仔一巴掌，“闭嘴。”
打懵靓仔后他笑着散烟，首先给自己点一根，“朋友，我这小弟跟我不到3年，没见过大场面。”
“说错话还请不要见怪，阿华，给这位大哥敬茶。”
普通谈判他小弟这样说是涨大佬气势。
可现在阿辉真怕张凡抬手就给阿华两枪！
不谈昨天的凶残战绩，来之前他可是听说联记疑似北角的大哥，大早上一腿血被人搀着离开的。
进来前他就叮嘱过小弟别乱来，没想到阿华还是这么鲁莽。
阿华惊呆了，“大佬？”
阿辉再次气得给了他一巴掌，“我让你敬茶认错！”
阿华急忙捂着脸起身看看左右，一脸不服的去前台小妹处要茶壶。
张凡乐了，打开书本调侃，“你这个大哥还算聪明。”
“摆什么酒我完全没兴趣，没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阿辉张张嘴，盯着张凡的书看了几秒，“朋友，多个朋友多条道。”
“像是你雇佣人买报纸，买什么英文书我们水房也可以做。”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6个人18枪，600元红包真是止血费用都不够，更别提他们伤残后的安家费。”
这里面鸡爷还是油尖旺收脏货洗黑钱的大佬级。
理论上鸡爷和他大佬蛋挞泰这尖沙咀话事人一个级数。
张凡又看了阿辉几眼，等阿华端着茶壶跑来敬茶。
张凡笑道，“我的确需要人帮忙收集一些东西。”
“这样，我写点资料你们去收集，收集全了吃饭喝酒不是不行。”
阿辉接过阿华的茶壶，起身倒茶，“这些都好说。”
“只要不是特别敏感的，我们一定做的妥当。”
简单交流一阵子，张凡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堆东西。
这就是一些外国品牌食品、化妆品、玩具、香烟等等。
“我要的是相关货物的包装袋、包装纸、烟盒、标签等等。”
“真正食品化妆品和香烟之类反倒无所谓。”
“一天内收集齐全我就吃这顿饭。”
和购买向苍天呼吁等小说不同，那些是看报纸得到的信息。
这些东西是张凡穿越前就知道以及了解过的。
还是以李问的故事举例，那个团伙寻找变色油墨。
先去抢劫运载印刷债券的变色油墨，一次火并杀人不少只抢走了两桶油墨，量太少了。
而且总不能次次抢劫，那种风险不比枪押款车低多少倍。
成功抢一次后也是警方那边的超级重案大案会一直查。
随后李问团队意外发现有的汽车喷的变色油漆和变色油墨一样。
一路追查才有了源源不断自产自足的变色油墨。
是以前米国太空总署转让给某汽车喷漆厂的变色玻璃油墨专利。
李问只需要把附着向汽车的油墨配方，调配成附着向纸张。
这里面附着力、稳定性、耐摩擦性等等等都有各自不同。
调好了就行！
张凡不确定这26年前的世界有没有某个汽车喷漆厂，用的变色油墨和美刀一样。
但他记得岛国、瑞士一些集团的变色油墨性质和美刀也是一样的！
都是多层光学薄膜干涉原理。
光干涉效应通过不同折射率的材料交替沉积等等，你在一串化学物理反应后。
能伴随观察角度变化呈现不同颜色。
性质原理一样，具体配方则有不同，适配性也不一样。
美刀的变色油墨针对纸张特别是无酸纸。
岛国、瑞士产的变色油墨主要是针对商品包装袋、标签等等。
尤其是瑞士的OVI油墨后期发展，就是在1996版本新美刀上，都是防伪用的重要技术标志。
不管有没有某个汽车喷漆厂配方。
他都打算先收集一些岛国瑞士产变色油墨来看看。
阿辉接过他书写的纸张牙疼的摇头，“我不懂英文，阿华？”
阿华也没走远，耸肩，“大佬我也不懂，你让我多学几年还行。”
张凡乐了，“那你们去找人翻译，我的条件就是这样。”
阿辉点头，“阿华、龙猫，交给你们了。”
等他两个小弟接过纸张闪人。
阿辉抽着烟吐槽，“朋友，你收集报纸、书籍还有这些奇怪的食品、化妆品包装袋和烟盒？”
“我能问下你想做什么吗？”
张凡看一眼不远处低头假装在忙的前台小妹，“好奇心会害死人，你还是别问了。”
阿辉惊讶的反看回来，几秒后郁闷道，“那我不问了。”
张凡不再说话就是看书看报。
阿辉继续抽烟，点了下一根时他闲的蛋疼道，“我打听了，你买的报纸就算了。”
“街头随时能买能看，书基本是教科书、小说、科普读物。”
“我就不信这些东西能有什么害死人的地方。”
张凡再次看了一眼阿辉，懒得搭话。
阿辉更郁闷了，“书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外国小说，哪有武侠和古惑仔漫画好看。”
张凡乐了，“你给我十万，我指点你一条从报纸上看到的商机。”
阿辉，“？？？”
眼前这位是一言不合21发子弹打残了七个人的超级恶棍！
大早上联记北角的马超还送去医院了，具体结果还不清楚。
不过他也知道昨天张凡开枪后离开鸡爷老巢，也没有乱抢钱。
他只拿走2公斤黄金要换的16万港币，而鸡爷老巢现金是上百万港币的，不奇怪，毕竟那是水房收赃销赃的大佬。
你没有现金流怎么收赃？
那么多现金张凡都不抢，还留下了2公斤黄金！！
这对他高佬辉这类讲义气、讲规矩，很重体面的大佬来说。
也算另一类识英雄敬英雄、让他有惺惺相惜的触感。
思索后阿辉点头，“6万怎么样？我其实没那么有钱。”
说到这里他还拿出一个支票簿开始签单。
张凡在对方签过支票递来后，拿出一份英文报纸，“上面刊载的是苏联卢布的汇率变化。”
“前年1987一美元等于0.6元卢布，现在官方汇率也还是。”
“但官方汇率是官方，银行早就不给兑换了。莫斯科黑市，一美元往往能兑换六七元卢布。”
“你如果1987年贿赂了银行大佬，贷款600万卢布三年偿还。”
“那前年这笔钱能换1000万美刀，现在100万美刀就能换700万卢布还给银行。”
“一来一回银行平账，你净赚900万美刀=7000多万港币。”
“对了，贿赂花100万刀也能赚6000多万港币。”
说笑中张凡把阿辉的支票塞到对方手里，“我不要支票要现金。”
高佬辉瞪大了眼，嘴里的香烟都掉桌子上了。
他本能想说张凡在骗他忽悠他？可是想想昨天？
张凡明明可以从鸡爷那里抢走上百万港币，没抢！！还留黄金了！
片刻后高佬辉拿起之前的茶壶吨吨吨灌了自己几大口，“我去给你换现金。”
“肯定比阿华和龙猫先回来，淦，我怎么觉得这有点假？”
“但是又觉得你不会骗我，没那个必要。”
贿赂银行的人搞贷款？？这个他很懂。
不给回扣哪有那么容易放贷，给了回扣就好说。
问题是一来一回在汇率上净赚几千万港币？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