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的门被服务生推开的那一瞬间，章若南觉得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比她租住的房子还大。
落地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在眼前。
远处太平山的轮廓隐在夜色里，星星点点的人家亮着灯。
客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线条干净利落。
往里走，主卧、次卧、书房、衣帽间、两个浴室……
“老大，”她小心翼翼地问，“这种房间……很贵吧？”
江野正站在窗前看夜景，闻言头也没回。
“不贵，十万港币一晚。”
章若南的嘴张开了。
刘浩纯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
江野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自己随便找个房间休息，明天还有很多行程。”
“我先回去洗澡了。”
章若南目送他离开，等人走远了，才终于憋出一口气。
“乖乖……”她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十万港币！十万港币一晚！那不是我一年工资吗？”
“合着我要是不拍戏，只拿工资，累死累活当一年牛马，只能住一晚？”
“可恶的资本家……”
刘浩纯道：“这房间是江生安排的，又不用老大出钱。”
章若南愣了愣，然后眼睛一亮：“对哦！”
她想了想，又撇撇嘴：“也是，老大平时那么抠，怎么会舍得住十万的酒店。”
刘浩纯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章若南理直气壮：“干嘛这么看我？我说得不对吗？上次群里我让他发个红包，他还喊我去加班！”
“可恶啊！”
“你敢不敢当着老大说……”
“当然……不敢……嘿嘿。”
刘浩纯摇摇头，站起来：“我回去洗澡了。”
“啊？存子，你晚上不和我一起睡啊？”
刘浩纯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不了，你晚上打呼。”
“你才打呼！”
刘浩纯已经往次卧走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章若南对着她的背影喊：“我真的不打呼！你诬陷我！”
次卧的门轻轻关上。
……
当晚。
章若南洗完澡，裹着酒店厚实的浴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浴室里的洗发水是某个她叫不上名字的品牌，味道很好闻。
她对着镜子吹了半天头发，又研究了半天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每一个都拧开闻了闻，最后挑了个看起来最贵的涂了一脸。
等这些都折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钻进被窝，床垫软得她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章若南闭上眼，脑子里却还是乱的。
今天这一切的经历，对她来说，刺激有点大……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身，失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十七分。
饿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晚上那个晚宴，她光顾着紧张，根本没吃几口。
那些盘子里的东西摆得跟艺术品似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客厅应该有吃的吧？
章若南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总统套房的走廊好长。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门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
走廊里开着昏黄的夜灯，地毯厚得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章若南往前走了几步。
路过江野房间的时候，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然后她听见了有什么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很轻，很压抑。
章若南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章若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听见江野的声音了。
章若南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应该走的，可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了一样。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章若南的眼睛猛地瞪大。
存子？
存子？！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章若南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很想跑，但鬼使神差的，她的脚还往前挪了几步。
离那扇门更近了一点。
章若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做的事。
她把自己的耳朵，轻轻贴在了门上。
里面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好多。
章若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应该觉得尴尬的。
应该觉得羞耻的。
应该立刻转身就跑的。
可是她没有。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尖都烧起来了，膝盖软得快要站不住，可是她就是没有动。
她甚至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她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章若南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身体不受控制。
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
接下来的几天，宣发工作全面铺开。
江野带着团队像上了发条，香江、燕京两头飞，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1月23日，他带着刘浩纯上了TVB的《娱乐头条》。
那是香江最具影响力的娱乐资讯节目，播出时间覆盖全港八成观众。
镜头前，刘浩纯一身简约白裙，安静地坐在江野旁边，回答问题时不疾不徐，偶尔露出一点羞涩的笑。
主持人问：“《魔女》这部戏，听说打戏非常多，浩纯你是亲自上阵吗？”
刘浩纯点点头，“是的，我练了好几个月，所有打戏都是自己完成的。”
主持人有点惊讶，看向江野：“江总，您对演员的要求这么严格吗？”
江野笑了笑，“不是我严格，是她自己要的。第一次看完剧本，她就跟我说，老大，我要真打。”
“我说行，那你就去练。”
主持人笑着问刘浩纯：“练了多久？”
刘浩纯想了想：“三个月，每天八个小时。”
“……”
节目播出后，网上多了不少讨论。
“魔女动作戏”开始出现在热搜边缘。
1月25日，铜锣湾某酒店宴会厅。
江野包下半个厅，请了三十多家本地媒体和十几位影评人，开了一场小型的看片交流会。
刘浩纯在银幕上反差拉满，出手狠辣，眼神凌厉，和现实里那个乖巧安静的女孩判若两人。
放映结束，灯亮起来。
宴会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客套的那种，是真的被震住了。
一个年轻的影评人举手，语气里带着惊叹：“江总，这片子的动作设计是哪位老师？太狠了，很久没看到这么有爆发力的动作戏了。”
江野笑了笑：“我们北电的武术团队和塔沟武校。”
采访进行了一小时，江野最后冲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几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是厚厚的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印着烫金的“福”字，旁边还摆着几盒精致的伴手礼。
工作人员挨个分发，一边发一边笑着说：“江总说辛苦了，讨个彩头，过年利是。”
影评人们笑着接过来，有人当场打开看了一眼，厚度不薄，脸上的笑更真诚了几分。
看片会给红包，叫“车马费”，多少是心意。
但像江野这么厚的，不常见。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记者笑着问：“江总，这么大方，是对票房有信心？”
江野也笑：“对电影有信心。对你们，也有信心。”
一群人笑起来，气氛热络了不少。
第二天，稿子就铺天盖地出来了。
《苹果日报》娱乐版头条：
“刘浩纯杀疯了！《魔女》打斗片段震翻全场”
《东方日报》标题更狠：
“港产动作片终于有对手了！江野携《魔女》来势汹汹”
《明报》的影评专栏，一个资深影评人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
“我从那个女孩的眼神里，看见了当年杨紫穹的影子”
《星岛日报》则更关注江野本人。
“内地最年轻影视大亨现身铜锣湾，扬言：好的电影全世界都看得懂”
网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有参加了看片会的影评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帖。
“今天看了《魔女》片段，只想说一句，太好看了！”
底下评论瞬间破百：
“真的假的？有多好看？”
“同场的人说现场都鼓掌了！”
“动作戏据说特别狠，刘浩纯自己打的？”
“卧槽，那得去看看！”
热度一点点往上爬，从论坛爬到社交平台，从社交平台爬到热搜尾巴。
等到晚上，#魔女香江上映#已经挂在热搜前十。
1月27日，江野临时赶回燕京。
春晚彩排。
今年的春晚，江影传媒占了不小的分量。
星光助农的艺人们被邀请合唱《早安，故乡》。
江野、白鹭、周吔、孟子怡、田曦微、陈嘟灵、杨超月、章若南、刘浩纯，还有鹿寒、李宪、王鹤棣、萧展、王一搏，杨阳！
十五人站上舞台，排练了一遍又一遍。
总导演看了两遍，最后拍板，这个节目放黄金时段。
这阵容，有点过于夸张了……
换别的地方卫视春晚，都能直接拉起一台晚会……
彩排结束，江野没多待，连夜又飞回香江。
这次他带又带上了吴垒等其他的演员。
一行人落地后直接去了铜锣湾的时代广场，参加了一场粉丝见面会。
现场挤了上千人，灯牌举得高高的，喊声震天。
吴垒站在台上，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小声跟旁边的章若南说：“香江粉丝这么热情？”
章若南也小声回：“我也不知道啊……”
江野最后一个上台，接过话筒，扫了一眼台下的粉丝。
“2月1日，首映礼。你们来不来？”
台下齐声喊：“来——！！！”
2月1日。
香江，铜锣湾，旗舰影院。
红毯从门口铺出去几十米，两侧挤满了粉丝和媒体，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下午五点，红毯开始。
江野带着刘浩纯等主演走上红毯，快门声瞬间炸成一片。
刘浩纯一袭墨绿长裙，站在江野身边，对着镜头微笑。
然后是来捧场的大佬们。
古天勒、任达哗并肩走来，两人有说有笑。
谢霆风戴着墨镜，酷酷地挥了挥手。
张家晖步伐很快，但停下来签了几个名。
容祖儿和Twins挽着手，笑得像来参加派对。
惠英鹰一身深紫色长裙，优雅从容。
然后，刘德哗出现了。
他一身深蓝西装，笑着走上红毯，挥手、签名、和粉丝握手，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接着是梁家晖、吴镇鱼、林嘉馨、周秀那……
大半个港圈，都来了。
有人说，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首映礼了。
也有人说，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面子真大。
时间很快来到了2月2日，离过年，只剩下最后三天！
《魔女》，香江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