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开始编辑微博。
他要好好炫耀一下这辉煌的战绩，顺便再暗戳戳地膈应一下明天即将上线的《千年长歌》。
“感谢所有支持《半妖倾城》的朋友们！一小时1800万！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永远相信，真诚的故事和用心的制作，才是打动观众的永恒法宝！[庆祝][庆祝][庆祝]”
微博发出后不久，评论区迅速被恭喜和粉丝的欢呼占领。
他志得意满地看着窗外燕京的夜景，仿佛整个暑期档已然尽在掌握。
“江野……”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明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市场号召力！新人想上桌？还得慢慢学！”
晚上十点左右。
在于症的带领下，欢于影视的团队结束了在芒果TV的初步庆功，意气风发地返回了自家公司。
虽然离开了芒果TV的会议室，但首播告捷的兴奋感依然在团队中弥漫。
公司内部也布置了一下，准备了更多的香槟和点心，等待着英雄们的归来，准备进行一场更内部、更尽兴的庆祝。
于症回到自己的地盘，更是志得意满。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听着下属们兴奋地复盘着开局一小时的各项亮眼数据，社交媒体上的热度趋势，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于老师，各大娱乐号都在跟进报道我们的开播数据，舆论风向非常好！”
“于老师，芒果那边又追加了三个首页推荐位！”
“乐事视频的弹幕池已经爆了，都在讨论剧情和女主颜值！”
于症笑着点头，大手一挥：“好！非常好！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所有人的加班费三倍！等最终首日数据出来，还有大红包！”
会议室内响起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拿着手机，脸色微变，匆匆从会议室门外走进来，快步来到于症身边，俯下身低声急促地说：“于老师，您得看看这个……江野刚刚发了条微博，直接点了您的名，内容……内容有点……”
“江野？”于症的好心情被打断，眉头一皱，闪过一丝不悦，但依旧带着胜利者的倨傲，“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无非是眼红我们的成绩，酸几句罢了。念给我听听，让大家也听听败犬的哀鸣。”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示意助理念出来，仿佛要给这场庆功宴增加一点助兴的余兴节目。
助理有些犹豫，但在于症催促的目光下，只得硬着头皮，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动读了起来。
“感谢所有支持《半妖倾城》的朋友们！一小时1800万！这只是个开始……于老师开局大吉！[鼓掌]”
开头两句还行，于症嘴角还噙着笑。
但紧接着，助理的语调开始变得艰难。
“看着于老师高谈真诚才是永恒法宝，再瞅了眼预告里那对闪烁着匠心独运光芒的塑料翅膀，我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大伙应该知道，道具，后期特效可是很贵的。于老师的新剧，经费肯定很紧张，就像我当初拍王妃升职记，没钱只能用鼓风机。”
“确实很真诚，应该是为了省经费，于老师成本控制大师的名号，名不虚传！”
会议室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小心翼翼地看向于症。
于症脸上的戏谑和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
助理继续念着，声音越来越小，但在一片死寂的会议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我们这帮人就比较实在了，傻乎乎砸了1.6亿，跑了52天布达佩斯，折腾了上千人，熬得眼圈比熊猫还黑……没别的，就是堆料，就是头铁！”
“当然，戏归戏，于老师剧里的女主角李一彤小姐是真漂亮……”
“要是哪天觉得欢娱的真诚翅膀不够闪亮了，我们江影传媒的大门永远敞开！真金白银做的特效翅膀，肯定比塑料的沉点儿，飞起来稳当！”
“最后，还是想跟于老师以及广大观众探讨一下。您说的这永恒的法宝，它到底主要是靠真诚呢…还是得加点真金淬炼一下？”
助理念完，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于症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冰冷，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得通红！
他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塑料翅膀……”
“成本控制大师……”
“1.6亿……布达佩斯52天……”
“挖李一彤……”
“真金淬炼……”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刚刚还在享受的成功和赞誉之上！
极致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砰！！”
于症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吓得浑身一颤！
“江野！！我操你大爷！！”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地瞪着前方，仿佛江野就站在他面前。
“他妈的！你个王八蛋！阴险小人！！”
他声音嘶哑地咆哮着，彻底失去了刚才的从容和风度。
“踩着我上位？！蹭老子的热度？！你他妈做梦！！”
他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手机，飞快地扫了一遍那条微博，越看越气，手臂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什么叫塑料翅膀？！老子那是艺术！艺术懂吗？！他那种暴发户式的堆钱就是高级了？！跑去国外拍就牛逼了？！放屁！庸俗！赤裸裸的炫富！！”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扫过噤若寒蝉的下属们，怒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死了吗？！”
宣传总监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于老师，您息怒，我们……”
“息个屁的怒！”于症粗暴地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屏幕上，“立刻！马上！给我反击！所有渠道！所有水军！给我往死里黑！”
“黑他的剧！黑他的人！挖！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的黑料！我要让他明天开播就臭大街！想蹭我的热度？我让你蹭个够！我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气得在会议室里来回疾走，像一头被困住的暴怒的熊猫。
“还敢挖我的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挖李一彤？！打我的脸？！江野！老子跟你没完！这场仗我跟你打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原本喜庆欢腾的公司会议室，此刻仿佛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前线。
……
晚上11点，江影传媒
尽管已是深夜，江影传媒的办公楼层依旧灯火通明。
明天，公司倾注了巨大心血的S+项目《千年长歌》即将在企鹅视频独家上线，这是决定下半年公司业绩和行业地位的关键一战。
宣传部的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最后一遍核对明天全网的推广物料投放排期，监控着各大社交平台预热话题的实时热度，与合作的KOL和媒体进行着最后的沟通。
后期制作部还有两个小组在待命，以防平台方临时提出任何紧急的片源或字幕调整。
数据监测中心的大屏幕亮着，技术员正在做上线前的最后测试，确保明天能实时、准确地抓取各方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泡面和一种大战前的紧张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