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了先头那个,她也是个命不好的,但凡娘家有依靠,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提起依靠娘家,韩胜玉略有些心虚,就想起了陈氏。
郭氏没发现韩胜玉的心虚,又问他去文远侯府的事情,韩胜玉又把事情如实说了。
郭氏:……
脑瓜子疼。
“姝玉怎么嫁了人还不如在闺中稳重?”郭氏没好气地说道。
韩胜玉立刻道:“我倒是觉得二姐做的不错,那罗氏可不是好相与的,仗着娘家高门显贵手伸的长着呢。若是二姐凡事只肯吃亏,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给人做儿媳的,还是要守规矩,不要惹得婆婆不喜。那罗氏再不好,她丈夫也是侯府的世子,以后是要承继侯府的。”
“早晚都要分家,何必看他们脸色行事。再说,二姐夫如今小有产业,二姐嫁妆丰厚,也不指着分侯府的家财,二姐就不用忍气吞声了。”
“你二姐是托你的福。”
“夫人千万不要这样说,是二姐自己能干,四海的差事,她现在有空还是要去做的,这回我从通宁没能及时回来,我听两个掌柜说了,二姐没少过去坐镇,都是她应得的。”
郭氏听韩胜玉这样说心中欢喜,当初最让她担心的二女儿,如今也是越来越好了。
韩胜玉见郭氏高兴,就跟她打听起靖襄公府的事情。
“倒是听说靖襄公夫人最近生病的事情,不过咱们家跟人家公府可没什么往来,虽说罗氏是你姐姐的大嫂,跟咱们家可没关系。”
韩胜玉点头,转了几个圈的姻亲,的确是没什么关系的,亲戚都算不上。
再说靖襄公府可是皇后娘家人,人家眼皮高的很,哪里能看得上韩家。
“难怪侯夫人之前病了,我还想去探望,你二姐没让去。这孩子跟我还藏着掖着,倒是跟你说了个干干净净。”
韩胜玉立刻道:“二姐怎么好直白让人带话,即便是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要谨慎些。夫人不要怪二姐,若不是我亲自去,二姐肯定也不会让人跟我说这些的。话传话的,最容易出问题。”
郭氏没好气的看了韩胜玉一眼,最终还是说道:“你既然想要知道靖襄公府那边的事情,我替你打听一二。”
“方便吗?不若我去跟殷夫人打听,明日我要去殷家林家那几家走动的。”韩胜玉道。
虽说她是跟三皇子订了婚事,但是一来李清晏的根基在边关,二来韩家自韩应元回来后才算是稳中有升,郎中的官职在金城真算不上什么大官。
所以,金城这些世家大族面上对韩家客客气气,心里可不愿意带着韩家玩儿。
圈子嘛,都这样。
她怀疑庄惟清的事情跟皇后这边也有关系,既然废太子想要拉拢纪润,对纪润而言最大的诱惑,就是能坐上靖安司大都司的位置。
庄惟清肯定是被人利用针对张公宣,一旦张公宣知道这件事情跟纪润有关系,两人只怕再也不能维持现在的平衡。
以纪润的聪明,肯定能想到这一点,话说张公宣反击这么快,不知道有没有纪润的功劳。
“咱们分头打听,最后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郭氏直接说道。
“那就辛苦夫人。”韩胜玉道。
郭氏笑了笑,然后又道:“让你来也是想跟你说说你姨娘的事情。”
“姨娘的事情?”韩胜玉惊讶不已,“我回来看着姨娘一切都好,难道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乔姨娘这一胎怀的……”郭氏说到这里微微蹙眉,抬眼看向韩胜玉,“情绪起伏比较大,自从你去了通宁更是三天哭两场,怕被人知道还偷着哭。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都到了许人的时候,照理说该放出去嫁人了,但是你姨娘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好放她们出去,少说也得等到她生了再议。”
韩胜玉还真不知道,一时有些恍惚。
她一向知道姨娘是最疼她的,当初有了弟弟,弟弟也没越过她去,甚至跟弟弟比起来,乔姨娘还更疼她。
见韩胜玉这边神色,郭氏轻叹一声,“你多陪陪你姨娘,这么爱哭也不行,她有孕在身,不好伤神,不然孩子生下来也弱。”
“多谢夫人,我知道了。”韩胜玉心中有些自责,事情太多了,乔姨娘对她一向纵容,从不诉苦,让她忽略了她。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
“去吧。”郭氏温声道,“乔姨娘最疼你,你好好陪陪她,许是很快就能好了。”
韩胜玉辞别郭氏,从正院出来就去了乔姨娘那里。
乔姨娘这次倒是没哭,正捧着个孩子的肚兜做针线,靠着窗半靠着软枕,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脸色倒是红润,就是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愁绪。
忽然,乔姨娘猛地抬起头,看到女儿站在院中,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玉儿,你怎么来了?在院子里站着做什么,快进来。”
韩胜玉快步进了屋,山奈忙请安去沏了茶送上来。
韩胜玉摆摆手让她去忙自己的,坐下与乔姨娘说话。
“姨娘,在做什么,肚兜?”
乔姨娘笑,“闲着闷得慌,倒不如做点针线打发时间,你瞧着怎么样?”
“百子嬉戏图,这可费功夫了,不知道小家伙生出来能不能做的完。”韩胜玉笑道。
“做的完,怎么做不完?”乔姨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着女儿,“怎么忽然过来,你的事情忙完了?”
“外头的事情一时半会又做不完,想姨娘了,就回来了。”韩胜玉没有提郭氏,她怕乔姨娘多心。
这一胎怀的多愁善感,很容易多想。
乔姨娘立刻高兴起来,开口说道:“今晚在姨娘这里吃饭?咱们好好说说话。”
“好啊。”韩胜玉立刻应下,看着乔姨娘忙着让山奈去厨房传话加菜。
每一道菜名报出来,都是她喜欢吃的。
韩胜玉就这么靠着软枕看着乔姨娘,心一点一点的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