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郎莫非将我当做独孤剑棠了不成?”
“哈?”
陆迟临水赏菊,正是意得志满之时,思绪都有些发飘,一时间不懂其意:
“什么意思?”
阿兰若轻咬下唇:
“众所周知,独孤掌教酷爱诗词歌赋,遗憾她武道造诣通天,文却逊色,而你曾赠她一本诗集撩拨……”
??
陆迟闻言传功速度稍稍慢了下来,严肃地纠正:
“当时不是撩拨,纯粹是孝敬……至于后面的事情,属于缘分来了挡不住。”
阿兰若抿唇笑得花枝乱颤:
“是嘛……但奴家可不钟爱诗词歌赋,陆郎吟诗对奴家没用。”
陆迟其实不是刻意吟诗撩妹,而是头一次体会歪门邪道,难免有些得意,这才情不自禁地抒发两句。
见大狐狸精没懂诗词意思,陆迟便指了指前面花丛:
“我是在赞赏菊花。”
阿兰若仿佛随波逐流的浮木,意识早就不清晰,而南疆妖国文明有限,就算帝姬也很难随时随地谈论诗词歌赋,为此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嗯……很难想象,在寒冷的北境,竟然能开出花来,何尝不是一种奇迹。”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在北境看到花,真是又美又粉又漂亮……”
“明明是黄……”
阿兰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鹅黄花朵,突然意识到话中的深意,脸颊红晕更胜,当即回头瞪了眼陆迟,嗔怒道:
“亏陆郎还是大侠,竟如此调侃奴家。调侃便罢,又为何欺瞒奴家?奴家又不是喜欢乱吃醋的女子。”
陆迟这回是真的有些晕:“呵呵……我何时欺瞒你了?”
阿兰若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轻哼道:
“独孤掌教、观微圣女保驾护航,还有玉剑仙子一路随行,难道她们就没陪着陆郎赏过花吗?”
陆迟仔细想了想,第一次跟观微传功时,因为境界悬殊,确实想剑走偏锋,但最终没能如愿,摇头道:
“这事儿还真没有,妙真跟剑棠都比较保守……”
“哈?”
阿兰若打断陆迟的话,桃红双眸透着探究意味:“独孤掌教她们保守,难道奴家就很放浪不成?”
“……”
陆迟眼角微抽,暗道自己确实传昏头了,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连忙笑道: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妖族自由洒脱、率性而为,不知道有多少人族姑娘羡慕你们的不拘形迹,你怎么能这么想?”
阿兰若撇嘴:
“奴家会这么想,不还是因为陆郎的话吗?若陆郎真不觉得我放……啊~”
阿兰若话未说完,一股冰雪裹挟着寒风,骤然盖住明月。
本就娇弱的池边秋菊,瞬间被白雪摧残,再也不复刚才的生机勃勃。
阿兰若向来纵情恣意,此时此刻自然不会故作倔强,心满意足的枕在石头上,回眸颤声撒娇:
“奴家就是喜欢对陆郎不拘形迹,但也只对陆郎这样……”
“是吗……”
陆迟居高临下望着如痴如醉的大狐狸精,意得志满道:“难得看到天上挂着月亮,还是从南疆来的……”
“哼……呜~”
阿兰若闭目轻哼,运功配合陆迟修行,希望能疏解彼此筋脉中的堵塞。
如此不知过去多久,远处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
像是有野兽踩着雪地飞速穿行,因为体态过于肥美,每一步都很有重量感。
陆迟不用使用神识,就知道是虎虎来了,避免带坏大胖虎,当即扯起衣袍盖住坏姐姐的圆润,回头看向虎虎:
“你怎么回来了,营帐那边出事了?”
阿兰若看到发财,就会莫名想到玉衍虎,就算在陆迟面前不知收敛,此时也连忙披上了衣袍,做出没事人的模样,对着水面梳理灰白长发。
发财不知道自己打搅了大狐狸精的雅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岸边秋菊转移了注意力,惊讶道:
“咦……冰天雪地里怎么有花呀,可惜被霜打了……”
“……”
阿兰若觉得此话一语双关,有些不爱听,挑眉道:
“你这老虎,来这里就是为了赏花?若是说不出所以然,姐姐我呀,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南疆王族的厉害。”
发财这才恍然,拍着脑门道:
“差点忘了、差点忘了,是白虎姐姐,姐姐被打吐血啦!”
“什么?!”
陆迟听到这话,刚刚春风得意的兴奋顿时荡然无存,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拿起来衣裳就飞出温泉,边问道:
“什么情况?阿衍怎么会受伤,难不成她暴露了……”
“嗷?”
面对陆迟的质问三连,发财头摇得像是拨浪鼓:“虎虎不知道呀!”
呼呼~
陆迟也知道问虎虎没啥用,纯粹是心急便絮叨两句,闻言当即拽起虎虎的后脖颈,风驰电掣朝着营地而去。
同时神识传音安抚大狐狸精,尽量将一碗水端平: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阿兰若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懂轻重缓急,急忙裹住沉甸甸的南疆山,迅速朝着营地赶,边宽慰道:
“你别担心,玉衍虎看着个头不高,实则脑子机灵,应该没有大事。”
陆迟被冷风一吹,脑子也逐渐清醒下来,冷静道:
“嗯。但总得过去看看,你身怀有孕,又疲累奔波,先回去歇息,阿衍那边有我,你不用跟着乱跑。”
阿兰若可不是那种只知享乐的女子,此时怎会离开,当下抱住陆迟胳膊:
“陆郎放宽心,奴家心底有数,孩子也很健康,不用担心我。”
“行。”
陆迟闻言也没有多说,低头在坏姐姐额头亲了口,便火速来到营帐前。
还未进去,就听里面传来小恶霸的声音:
“外伤好治,但识海受到冲击,像是灌进了很多力量,怎么回事?”
“应该是夫人留下的东西,很严重吗?”
“倒是不严重,就是需要她自己疏通,实在不行让陆大哥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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