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萝悄悄塞给我的,嗯……说是让你服用之后,能让我尝尝你的咸淡,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哈?”
陆迟脸色都有些发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咬牙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位桑姑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不怕被人打,还没嫁人都这样,真嫁了人还得了……我去……”
荷包是蓝色绣白荷的款式,白荷旁边绣着一行小字:
“神农谷第一炼药师。”
荷包里面放着一瓶药粉,看似平平无奇,陆迟稍稍感知,并看不出门道,不过名字格外霸道——
天长地久情人散。
陆迟怀疑此物八成是椿药,还是副作用未知的椿药,也不敢倒出来细细研究,只得小心翼翼收进储物戒指:
“咱俩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日后若你真想双修,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难道用得着这东西助兴?”
“啐~”
元妙真脸颊微红,抬手将发丝绕到耳后,觉得陆迟确实不需要助兴。
除了在皇家园林受伤那次,其他时候都是有求必应,甚至不求也应,若非她修为深厚,恐怕手腕都会发酸。
思至此,元妙真偏过脸颊认真御剑,默默压下心头涟漪。
陆迟也没有继续调侃妙真,而是招出金蟾培养。
在天雷尊者那场战斗中,他曾获得一块上古兽脉,他加强万壑骨甲时特地留了一小块,为的就是培养金蟾。
只是那场战斗后他简直连轴转,不是喝酒开趴就是跟夜以继日收拾媳妇,根本没有机会使用此物。
此时直接塞到金蟾嘴里。
“吾主?”
金蟾是第一头跟随陆迟的妖鬼,曾经在两仪宝炉是称王称霸的老员工,可惜随着后续妖鬼增多,金蟾逐渐有些退环境。
毕竟太阴仙宗饲养金蟾时,是倾益州之力喂食金蟾。
而金蟾跟随陆迟后,不仅伙食直线下降,就连日常必需的金银都被强制戒断,提升速度远不如跟着邪修混时。
可谓是跟着陆迟混,一天饿三顿……
以至于看见陆迟二话不说直接强灌食物,金蟾颇为惶恐:
“金蟾自从跟随吾主以来,始终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还请吾主高抬贵手……”
陆迟皱眉解释:“此乃上古兽脉,能助瑞兽返祖,炼化此物。”
“金蟾谨遵吾主法旨。”
金蟾早就成了陆迟形状,就算心头惶恐,还是恭恭敬敬回到两仪宝炉之中,毕恭毕敬的炼化。
陆迟观察片刻,见金蟾周身逐渐形成一层金色光茧,一时半会没有结果,神识便退出了宝炉。
本想御剑让媳妇休息一会,却见面前虚空微震,继而一道真炁悄无声息蔓延,待靠近陆迟时形成一只血鸦,稳稳落在陆迟掌心,显露出一行小字:
“吾等已混进常胜将军营地,因外面布置大阵扭曲修士感知,只能确定位置在盘龙山锁龙井附近——血蛊公子敬上。”
“嚯……”
陆迟近日过得太滋润,都快忘记血蛊公子跟烈不举了,没想到两人办事效率真就挺高,当即面露喜色: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常胜将军作为兽猿部落的大将,只要捉住对方,定能顺藤摸瓜查清魔门计划,道盟也一直在追查。
可惜魔门老登显然不是吃干饭的,隐秘措施做的非常完善,若非当初冰坨子给烈不举下了寒冰咒,估计事情还不会如此顺利……
陆迟心情大喜,抱住妙真含住红唇庆祝了两下:
“辛苦了,我来御剑。”
妙真依偎在情郎怀中,原本还享受着温情时刻,结果就发现情郎不知道是不是被天长地久散影响,手掌竟然不太老实,连忙摁住:
“这是在天上,你别乱摸……”
“上面是云、下方是万丈高空,附近也没有其他修士,没人能看到,我就摸摸不做什么,而且隔着衣服……”
“啐~”
妙真微微嗔怒,还是默契抬头跟陆迟相拥而吻。
山风愈发料峭,雪色长裙卷起黑衫衣袂猎猎飘扬,午后骄阳为两人镀上一层朦胧金光,仿佛画中眷侣。
身材滚圆的小白虎立于剑身,白色毛发被风卷起,大眼睛中透着股无可奈何,似乎在无声诉说——
唉,这个家只有虎虎我最成熟……
……
与此同时,望乡城雪山之巅。
虽然已是中午时分,但陡峭山崖依旧寒风瑟瑟,云山雾海间氤氲着冰寒雾气。
山崖迎客松下,摆着一方棋盘。
两道飘渺身影正在绝巅悠闲对弈,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无边云海,一颦一笑间犹如寒宫仙祖超然出尘。
长公主手持黑子,玉指轻轻落在棋盘上,漫不经心道:
“你已经十数年不出神农谷,没想到棋艺倒没有生疏,这一局本宫要输了。”
对面女子满头华发,爬满皱纹的面颊神色庄重,但根据眉眼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此时望着棋盘微微摇头:
“是殿下承让,老身棋艺水平恐怕只能跟观微圣女比较。”
长公主淡笑道:“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谈什么让不让的。”
“呵呵……”
绮云长老施法清除棋子,发现长公主有些心不在焉,笑呵呵道:
“殿下年少时快人快语,怎么如今倒是瞻前顾后,虽然人在陪着老身下棋,但思绪恐怕已经飞向天外,这棋不下也罢。”
“……”
长公主并非瞻前顾后,而是事关难以启齿的情事,就算绮云长老不知,内心也很尴尬,此时见绮云长老打破僵局,便顺势回道:
“实不相瞒,本宫在担心棋昭。她孤身一人留在南疆王都,总是有些不太妙,毕竟狐族擅长易容幻术,等闲难以看破……”
“原来如此。”
绮云长老稍作思索,掌心显化一颗金丹:
“此乃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所炼,名叫缥缈破妄丹,服下能看穿世间任何易容,殿下可让郡主服用。”
!
长公主心神微动,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但面上依旧端庄淡然:
“哦?青萝在医道方面果然颇有造诣,日后成就或许不比你低。”
“这都是后话,不提那个死丫头也罢……”
绮云长老提到家中魔童,仙风道骨的气韵都消散三分,忍不住道:“青萝确实有些天赋,可惜性子过于顽劣。”
长公主施法取走破妄丹药,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呵呵……年轻孩子难免顽劣,棋昭也是一样的……”
“这不一样。郡主固然年少,但做事却有些条理,纵然不像我们愿意吃苦修行,好歹没做荒唐事。”
跟姑母并驾齐驱还不叫荒唐吗……
长公主觉得桑青萝那点小事,跟她们姑侄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可这种秘密自然不好告诉别人,淡笑回应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吾等还是要放宽心……”
“殿下此言有理,据说郡主夫婿不日将来北方历练,老身还真有些好奇这位年纪不大却声名远扬的九州魁首。”
“诶……陆迟只是运气好罢了,哪像青萝是靠实力……”
长公主面色谦虚,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如今已经跟侄女双排,就算观微想让她保密身份,她自己都不可能继续如此,必须跟陆迟坦白身份。
但坦白方式却得有些门道……
毕竟她不可能直接用这张脸,喊来陆迟开门见山,届时就算陆迟能够接受,她都会无地自容。
为此长公主准备给陆迟使用此丹,让陆迟‘误打误撞’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继而顺势演一出戏将此事说开……
“……”
而绮云长老寒暄两句,并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心头有些无奈……
独孤剑棠早晨刚刚给她要过此丹,言称为了妙真。长公主中午便跟她开口,可见大家都为晚辈操碎了心,如此想想倒也平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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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带妈妈去检查身体了,所以更新字数少一千,过年工作、跟生活都免不了有些忙,过几天会日更四千,等到年后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