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玉衍虎暗道倒霉,转身就走显然没意义,只能咬牙切齿走出阴影:
“死狐狸休要大放厥词,本少主找你有事,跟我出来一趟。”
“哈?”
阿兰若看到此景,已经断定玉衍虎跟陆迟有奸情,本想看看陆大侠的后宅热闹,结果没想到自己即将出局:
“你找本帝姬?”
“那不然呢?”
玉衍虎随机应变:“难不成我找正道大侠、大乾郡主不成?”
此话是想将该死的狐狸精喊走,继而再偷偷摸摸过来,跟陆迟好好团聚一番,顺便商量一下未来大事。
结果没想到骚郡主有其他打法,居然张嘴就来了一句:
“魔门少主竟敢光明正大来皇家园林,玉姑娘真是好胆量,甚至还敢挟持妙真……帝姬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玉衍虎跟端阳郡主叠了数次,两人早就形成了默契,闻言顿时心领神会,知道骚郡主想借机难为狐狸精。
为此压下心底不悦,昂起下巴看向祸水般的死狐狸:
“我跟帝姬可是老朋友了,帝姬不会为了献媚大乾,将老朋友抓起来吧。”
“……”
阿兰若原本觉得玉衍虎出现是意外之喜,想趁机抓住玉衍虎短处,没想到端阳郡主反应如此敏锐,直接给她扣帽子。
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跟兄弟媳妇开个玩笑,往大了说那就是私通魔门,想想就看向陆迟:
“陆公子怎么看?”
陆迟虽然不算东道主,但作为一家之主,肯定不可能让媳妇半夜出去闲溜达,自然顺势接话:
“玉姑娘虽然出身魔门,可在鉴宝会上为我解过围,既然来到此地,其他事情就先放放,坐下来吃顿饭吧。”
端阳郡主在家跟玉衍虎不对付,可在外面大妇胸襟彰显的很足:
“嗯哼~鉴宝会的事情,本郡主也在现场,不管玉姑娘出于何意,这份情谊我们肯定领,不如坐下来喝两杯?”
“……”
玉衍虎觉得有些荒唐,明明都是一家人,却还要因为狐狸精演戏,心情格外不爽,进殿瞬间就将矮脚凳轰碎:
“本少主是给陆大侠面子,阿兰若你如果再如此奚落本少主,别怪本少主跟你翻脸。”
“呵呵……玉姑娘别生气。”
阿兰若无视掉炸毛白虎,目光落在元妙真身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剑仙子?公子不介绍一下嘛……”
元妙真持剑在陆迟旁边坐下,坐姿端正犹如青竹:
“在下元矜,见过帝姬。”
陆迟许久没见妙真,心中自然很是想念,拉着手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媳妇玉体无恙后才回应: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话说你怎么没有提前说声?我好去接接你……一路过来辛苦了,跟小姨一起的吗……”
“我又不是孩子,自己能来,不需要辛苦你接我……”
元妙真面露笑意,十分享受久别重逢的甜蜜滋味,可看到大殿目光皆落在自身,便用肩头撞了下陆迟胸膛:
“陆迟,先吃饭吧。”
“我不饿,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陆迟将干净餐盘递给妙真,还不忘记雨露均沾奶虎:
“玉姑娘喜欢什么尽管开口,据说园林的厨子水平不错,应该能让姑娘满意。”
“……”
玉衍虎本该坐在陆迟右侧,跟妙真一起占陆迟便宜,结果因为狐狸精的缘故,只能在这干瞪眼,小表情格外冷漠:
“陆大侠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先伺候元姑娘吧。”
言罢又看向胸大腰细腿长臀圆的狐狸精,妖冶红曈露出几分阴沉:
“难得碰到这种场面,干喝酒没什么意思,据说南疆妖国喜欢模仿大乾,不如玩一玩射覆如何,帝姬有没有兴趣?”
“……”
阿兰若其实根本没有注意玉衍虎的表情。
她最初确实想看看陆家后宅的热闹,可是当她看到陆迟对玉剑仙子嘘寒问暖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感受。
说是羡慕不太准确,更多的是意外。
她没想到陆迟还有如此温情体贴的一面,就算言语能撒谎,可眼神无法骗人。
那双昔日深邃平静的眸子,此时含情脉脉能将北境冰川融化。
而道门仙子也名不虚传,虽然言语不多,但整个人都透着股不染纤尘的气质,跟她的妩媚风情形成鲜明对比。
绿珠也很会助兴,很有眼力见儿的弹起花好月圆的曲子,以至于场面非常温馨和谐。
而她就像一头机关算尽却始终流连尘世的孤独狐狸。
以至于在听到玉衍虎提议时,阿兰若虽然知道玉衍虎藏着坏心,但还是下意识答应:
“我没意见,郡主跟玉剑仙子呢?”
元妙真有些害怕酒后失态,可不想扫兴,为此点头答应:
“我没意见。”
端阳郡主本就爱酒,微醺后更是豪气:
“本郡主跟妙真乃是闺中挚友,她风尘仆仆归来,自要为她接风洗尘,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陆迟没少跟端阳郡主喝酒,知道场面恐怕有些大,想想就抬手关闭大殿门窗,熟练摸出两个骰子:
“按照点数算,谁的点数大谁先开始,能指定人猜,不管输赢都不能不认账……”
?
阿兰若觉得陆大侠有些太兴奋了,那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神儿有些警惕:
“你关门作甚?”
玉衍虎铁了心算计狐狸精,确定发财在旁边玩耍后,就接话道:
“非要让丫鬟看到你醉醺醺的模样才甘心?关门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敢就走,本少主倒想领教一下大乾郡主的本事。”
“怎么可能?呵呵……开始吧。”
阿兰若已经冷静下来,明白接下来的局面恐怕不清白,但她当初觉得跟陆迟缘分太浅,只适合做并肩作战的挚友,现在想法已经彻底改变。
玉衍虎此举正中她的下怀,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好事。
……
而所谓射覆,实则就是坊间盛行的猜物小游戏。
庄家取出物件盖在盂下,而后适当给一些提示,让参与者猜盂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竞争抢答也能指定单挑。
因为在场都是修士,普通的锅碗瓢盆自然不行,为此特地找了能隔绝感知的寒玉碗。
“哒哒~”
阿兰若知道游戏规则,但是从来没有跟人玩过,眼下也来了兴致,看着跳动骰子停下,笑眯眯道:
“喔哦~竟然是本帝姬的庄家……那就讨教玉少主了。”
玉衍虎就知道死狐狸精会跟自己打擂台,闻言毫不意外,规规矩矩转过身去:
“切~”
阿兰若行事作风向来大胆,捞到机会自然不会客气,从荷包中拿出一套战袍放在碗下,空灵御姐音带着几分戏谑:
“一片冰心,两地相思;时时贴身,不敢示人……猜吧~”
因为园林布置着禁制,阿兰若不担心玉衍虎用神识偷看。
但端阳郡主在看到熟悉战袍时,却是如遭雷击,国色天香的脸颊都红了起来,继而转头怒视陆迟,显然是在无声质问——
这衣服怎么在阿兰若手中,这不本郡主的衣服吗!
“……”
陆迟也有些尴尬。
上次在益州打唐允谦时,阿兰若身受重伤路过,他将其带到了浮云观中疗伤,因为衣裳沾了血污,就让她换了昭昭的衣服。
其中就包括这件战袍……
但没想到大狐狸居然还留着,留着便罢,还拿出来玩游戏……
就算陆迟见过风浪,也觉得赤璃姑娘烧过头了,可此情此景显然不好解释,只能用眼神示意昭昭稍安勿躁……
而元妙真本就担心酒后失态,看到南疆帝姬出手就玩这么大,心头有些害羞,只能默默坐在旁边不说话,顺便为小虎默哀。
结果玉衍虎不愧是魔门妖女,硬是将妖族宿敌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贴身小衣。”
哈?!
阿兰若闻言一怔,眼神有些震惊:
“你是不是偷看了?”
玉衍虎觉得自己不算偷看,只是悄悄借助发财眼睛看了看罢了,毕竟被抓住才叫出千,抓不住叫本领,为此冷哼转身:
“你是不是玩不起?自己说的贴身,答案就在谜面上,除了这东西还能是什么?”
是吗……
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应该会猜手帕或者玉佩才对……
阿兰若神色狐疑,她虽然也有道韵,但道韵落在尸林后被污染,她从未冒险跟道韵心意相通过,为此还真不敢确定玉衍虎出千,暗道自己莫非骚过头了,提示的太直白……
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疑虑,美艳脸颊从容不迫:
“呵呵……这次是我输了,奴家愿赌服输,喝酒还是其他?”
玉衍虎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饺子,强忍着哈哈大笑的想法,面不改色道:
“喝酒没有意思,得表演点东西。但周围都是姑娘,也没人愿意看你发浪。这样,你去亲陆公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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