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儿今晚看来是没法睡了。”依偎在张建川身畔,许初蕊眉目间也满是担心:
“你就不该给三妹儿说这些,本来都好好的,都赚了几百万了,之前不都说得好好的吗,不行就退出,卖了股份走人,……”
张建川是被庄红杏赶过来的,她说她要独自好好想一想,张建川也只能遵命。
“那也要有合适的人来买才行,现在愿意买的,可能都是些跟风而来的外行,人家拿到股份成为大股东,也许三五两下就折腾垮了,
三妹儿这个人的心正,见不得亏了合伙人,可真的有实力能做下去的,现在不会买,或者看不上天姿这点儿家当,……”
张建川解释道:“所以我也纠结,等下去,有可能就是监管整顿风暴一来,烟消云散,
现在捏稳手里这点儿利润也算是赚了一笔,剩下厂房生产线卖几个钱算几个钱,可你觉得三妹儿甘心么?你甘心么?”
许初蕊被张建川的话问住了,想了一下才歪着头道:
“我无所谓,反正都是跟着你们,吃糠吃肉,我都经历过,但三妹儿不好说,她的性子你也知道素来是个要强的,……”
许初蕊的一句“要强的”说中了关键。
从当年被乡人嫌弃,反复遭遇退婚,庄红杏也从没有自暴自弃过,仍然坚持做好自己,这就是庄红杏的性格。
哪怕是跟了自己,也没有丢掉自身。
办鸡场不辞辛劳去广东学习,觉得见识不够读农大就一心一意,虽然是旁听,但是每门课庄红杏都是考及格了的。
一旦有机会也就毫不犹豫地要去努力搏一把,这才有了这个天姿生物,换一个女人这么清清闲闲养尊处优地过日子不好么?
当然这里边肯定也有庄红杏自己的考量,觉得在自己身边带来的各种危机感。
但不管怎么说,庄红杏性子里就带着不服输敢于一搏的野性冲劲儿。
“是啊,正因为她是个要强的,我才要把问题利害说清楚,免得她日后又后悔。”张建川笑了笑:“主要是怕她没去搏这一回,心里就有了执念,……”
“啊?”许初蕊眨巴眨巴漂亮的桃花眼,不解。
“三妹儿也有点儿死心眼儿,若是这么悄无声息就黯然落幕,肯定心有不甘,所以我才会给她指这条路,我觉得她会做出选择的。”张建川无可无不可地道:“哪样都行,只要她自己决定。”
“我觉得弄不好她真的会……,可是你说的那个也太吓人了,万一……”许初蕊不敢往下想,几千万,……
“其实没什么,哪怕就是六千万,你可以先拿下,然后和央视那边谈分期付款,
比如一个季度支付一次,这完全可以谈,我想也能谈得下来,
既然走到那一步,央视广告部就不可能再撤回重新再来招标,那是打它自己的脸,
另外一个季度也能见出分晓来了,如果天姿生物有标王加持都还无法原地起飞,那就索性关门断臂求生吧,但我相信不会到那一步,……”
张建川悠悠地道。
这些话通过许初蕊的嘴入庄红杏的耳,庄红杏如何选,就看她自己了。
张建川其实很喜欢这样一种方式来帮助自己身边人。
庄红杏本身就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骨子里的野性泼辣从未褪去,否则无论那位陈文鸣教授怎么来游说劝掇她,她也不会敢拿几百万去打水漂。
这笔钱固然相当于是自己出的,但庄红杏当然明白这是基于自己和她之间的感情和关系而出。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为看重,比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更看重。
但这并不影响她渴望冒险和突破的欲望。
还有一点儿时间可供庄红杏考虑,但也时日无多。
如无意外,央视广告部11月份就要搞第二届标王大会了。
作为央视多年来的广告大户,益丰和精益都早就收到了邀请,但张建川考虑过精益和益丰的冰红茶产品,最终觉得目前在央视的广告投放已经比较合理了,没有必要再去争夺今年这个有点儿欠缺理性的标王。
而天姿,张建川还真有点儿小期待,看看庄红杏的决断。
另外许初蕊也悄悄告诉张建川,庄红杏准备去改名字,把身份证和户口簿上的名字改成庄鸿幸。
这把张建川也惊了一跳,怎么突然间要改名了,但庄红杏没告诉他,而是她自己去操办,张建川就不好多问。
红杏变鸿幸,读音未变,但字全变了,红杏什么意思不必说,但鸿幸就有点儿意味深长的意思。
鸿意味着大,而幸则意味着幸运,幸福,这两个字而结合在一起,庄红杏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