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觉得你现在年轻漂亮,人家都还馋你,再等十年后你看看,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呢,以后年老色衰,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所以清醒现实一些吧,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和三妹儿都得要好好想想!”
就在许桂蓉“教导”许初蕊的时候,庄红杏则早早就到了酒店另一头,远远地观察着张建川和一干人站在那里闲聊。
都是原来乡里那一帮领导,现在虽然各奔前程在不同岗位上了,但大部分都是升迁了。
张建川喝得略微也有点儿过量,但看上去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这让庄红杏稍稍心安。
今天可是她把张建川送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该由她负责安全把对方送回去。
虽说益丰安丰这边不少高管都在,但他们也都是站在一边,等着张建川和这边人说完话,可能才会有一个安排了断。
一直到张建川包里电话响起,大家伙儿的闲聊才告一段落,是刘英刚的电话来催了,一干人这才一道上楼。
……
第二台酒结束的时候,张建川走路都有些晃荡了。
虽然晚上这顿酒大家都很克制,并没有谁有意要劝酒,但这么两桌人,觥筹交错,哪怕就是几杯酒下去,张建川感觉还是有点儿喝高了。
“胡伦勇要进军房地产市场了,希望能和泰丰与东江更进一步合作。”杨文俊见张建川靠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半闭着眼睛。
“和东江合作没问题吧?一个上游一个下游,你们该讨好他才对啊。”张建川笑着道:
“我知道金伦集团要进军房地产,陈霸先和秦鹏都和我提起过,但之前我还不知道金伦集团是他的,
基本上城投建发集团步伐到哪里,就能看到金伦集团的招牌,他和泰丰应该算是竞争对手吧,怎么进一步合作?”
“我听他的意思是希望和泰丰共同开发项目,金伦集团能够以更优惠的价格拿到更好的地段,而且前期的拆迁这些烂事儿都由他来负责搞定,后期建设大家一起,泰丰可以负责多一些,利润共享,……”
杨文俊沉吟了一下:“他开出的条件很好,市建委和城投建发集团他的人脉很深,而且手底下也有一大帮人,基本上他说的都能兑现,……”
张建川目光微微冷下来,“我知道他有些本事手段,城投建发集团的郭振文,季怀江,和他关系都很密切,
另外现在市长助理兼建委主任方文国好像也应该和他关系格外不一般吧?梁崇信原来对他不感冒,但现在好像关系也大为改善了?”
杨文俊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张建川居然对这些内幕了如指掌,尤其是提到方文国和梁崇信,这就有点儿深层次了。
“嗯,最早他只是跟九建司谢朝煌混的,但借着谢朝煌的关系,迅速就把郭振文那边摆平了,原本季怀江对他还是很警惕的,但去年开始,好像季怀江甚至唐文厚和他关系也迅速熟络起来了,至于方文国和梁市长,那不太好说,……”
杨文俊的话语里还是有些保留,很谨慎克制。
张建川点点头:“你们东江这边和他的金伦集团合作是纯粹的业务往来没有什么,至于泰丰那边,我想陈霸先和秦鹏心里都有数,合作也要多长一个心眼儿,……”
杨文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建川,其实方文国和郭振文、季怀江他们都已经隐约和我提起过了,建议东江这边和金伦集团加深合作,县里宋县长也是这个意思,……”
张建川眉头皱起来:“宋云波?他没分管建设工作这一块吧?”
杨文俊声音低沉了一些:“他没分管,但他是常务副县长,他和我说金伦集团也是县里走出来的企业,发展很不容易,希望我们东江和金伦携手共进,我不清楚是市里的意见,还是他的意见,……”
张建川觉得有点儿棘手。
泰丰那边他不担心,陈霸先是老江湖了,方文国也好,郭振文也好,都还奈何不了他,陈霸先也有的是后端应对。
但东建建材这边,本身就是供货方,就处于下端,无论是生产,还是县里市场,都不可能忽略,现在又有常务副县长在里边过问,也难怪杨文俊也觉得不好办。
纯粹的业务合作倒也罢了,就怕各种夹灰卷口(不清不楚的、有猫腻的)东西牵扯进来,就容易把东江建材拖下水了。
想了一下,张建川才摇摇头:“文俊这事儿你把握一点,宁肯少挣钱,不能去沾染那些你觉得可能有问题的,交给金伦那边处理,
利润可以让一部分,把风险尽量规避掉,胡伦勇胃口很大,也很贪,仗着自己有靠山人脉,肆无忌惮,
迟早哪一天被人掀翻了,那就是要一条一条拿出来算了,东江不能去掺和这趟浑水。”
杨文俊吓一跳:“建川,你可别吓我,有那么严重吗?”
“不太好说,有些事情不上秤啥都不算,但是一旦要认真逗硬,就不好说了。”张建川正色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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