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番话太骇人听闻,恰恰相反,她觉得女儿这番话应该是真实地说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想离婚,不是说和丈夫还有多少感情,而是觉得觉得离婚可能会让这个家庭更加破碎难堪,也无益于女儿和儿子的未来。
但是要让她继续以往那种美好幻境中,哪她又难以做到。
所以也许就正如女儿所言,不在形式上去解除婚姻状态,但实质上却已经不再是夫妻,各自安好。
当然,她也清楚,女儿和儿子不可能不管他们的父亲,而自己也不会去干涉。
见母亲欲言又止,童娅深吸了一口气:
“妈,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也没有意见,不过爸一旦出狱,怎么生活呢?
他被单位双开了,现在腰无半文,年龄倒大不小,还能干什么?去打工,还是就这么混日子?”
童母摇摇头,没说话。
“所以建川才和我提到了爸还有我和阿衡的未来,……”
童母又紧张起来了,“娅娅,你说实话,你现在和建川究竟怎样了?我不信你突然提到这个就因为你爸要出狱这个原因,……”
“妈,我刚才说了,没太大变化,但是妈,你觉得我和建川以后会怎样?能结婚吗?”童娅反问。
童母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这个问题童母和妹妹妹夫都谈过,以前还觉得也许有希望,但是这一两年里,他们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都意识到要谈及婚姻很难了。
张建川从未提过。
而且他现在产业规模越来越大,已经说到了要到香港上市的程度了。
到香港上市的企业,要说肯定资产就是以亿计了,他会娶童娅吗?
可如果不娶童娅,童娅未来该怎么办?
一个很难堪有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也许再等几年,童娅年龄大了,或者张建川腻了,两个人就会无果而终。
可那个时候童娅也许都二十七八快三十了,最青春的几年都跟了张建川,而且被拉高了生活层次的她,还能再向下去寻一个男人随便嫁了吗?
还能接受比起现在骤然降级几个层次的生活吗?
如果不能或者不愿意,那可能就要考虑另外一条路,不结婚,但是要留个依靠。
这一点妹妹和妹夫其实都若隐若现地暗示过,童母也清楚,也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但这还要取决于张建川和女儿的感情究竟深厚到什么程度。
或许他只愿意拿出三五十万来把女儿打发了呢?
自己身边也越来越多地听到各种传言和故事,真真假假,但毫无疑问,里边肯定有不少是真的。
只不过自己女儿和张建川情况不一样,他们是有着感情基础,而且这么多年了。
见母亲没有回答,童娅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甚至连建川自己都不知道,但我感觉他可能不会和我结婚,不仅仅是不会和我结婚,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对结婚有一种莫名地抵触和方案,所以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包括现在和他还有联系的其他女人,……”
童母再也忍不住了,“这是张建川自己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感觉,他在这方面好像有些迷茫。”
童娅半真半假,她不希望给母亲误解,但又不愿意让母亲低看自己和建川的感情。
“那他就该给你一个说法。”童母终于道:“娅娅,或许你该现在就和他分手,离了他,你也一样可以过日子,没什么大不了,……”
“妈,你说的没错,我先离开他,也许一样能过日子,但是那又怎样呢?”
童娅悠悠地道:
“也许我会找个男人结婚,但结果一样不确定,那个男人也许不错,也许更糟糕,就像爸一样,更大可能我会找不到合适的,谁都看不上,……”
“娅娅,……”
“妈,我说的是实话,跟着建川我很快乐幸福,虽然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没多少,但是每天我都很幸福,
而期盼他来的这期间,我一样觉得很快乐,嗯,就像有人说的也许小别胜新婚吧,……”
童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母亲讲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而童母则是听得百味陈杂。
“妈,你别觉得我是在自我安慰或者自我欺骗,并没有,这是我真实想法。”
童娅继续道:
“人生一辈子,谁又能预判或者断言将来会遇到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呢?
就像你也没想打过我爸会变成这样,我们一家子怎么就突然都来广州生活了呢?
可这就是现实生活,我们也得要坦然面对,……”
童母终于开口:“娅娅,你想说什么?”
“妈,没什么,刚才是有感而发,建川和我说了很多,我和他没问题,很好,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断言,
但我觉得他说得没错,那就是我们都还是做事情的,我,阿衡,还有爸,所以这有一个机会,……”
当童娅把张建川提到的代理饮水机和设立送水站的情况介绍了之后,童母也有些拿不准:“娅娅,你觉得这个事儿能做吗?你愿意去做这个?”
“妈,建川觉得如果这个行道应该是收益很可观的,他的意思是阿衡或者爸甚至姨父和姨妈,都可以来做,……”
此时的童娅已经恢复了清明,开始认真思考张建川的建议起来。
其实男友的建议并没有提及她本人,只说了童衡和父亲如果有心的话可以在这上边当一个吃螃蟹者。
建川并不知道其实姨夫姨妈他们家现在情况也不好。
“姨父不是说他们厂里现在效益不好,鼓励停薪留职和辞职吗?姨妈厂子都停产回家了,我觉得这正好可以,我打算和姨父谈一谈,正好趁着建川还在广州,把这事儿商量好,……”
童母迟疑了一下,“那娅娅,你……”
“我的事情妈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站起身来,童娅按了按童母的肩膀,目光里多了几分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