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甚至可以肯定,如果陈霸先和自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那么梁崇信甚至杜云翔都有可能来劝说自己支持市里大局。
“建川,这两处地块,我实地察看过了,事实上也不需要实地察看,在地图上看一眼,只要是咱们汉州人,都清楚,这是啥地段,心明如镜,懂得都懂。”陈霸先开口了。
“先哥,你最懂,我不太懂,但是也知道如果走正常协议拿地,这地价不是泰丰吃得消的,一个一千零四十八亩,一个一千三百多亩,直接标注好了益丰,认定咱们必须要那其中一块了,还是两块都得要拿下?”
张建川笑着道。
“建川,我记得你当时也和我说地可以拿,甚至可以尽可能多拿,但要尽早把手续办下来,……”陈霸先慢悠悠地道。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可先哥,你这胃口简直大得没底儿了,泰丰有这个实力吗?”张建川笑意变得有些冷,“你说三五百亩地,我们拿下,慢慢来规划开发,益丰大厦设计,完善,然后开始建设,五年不行,八年建成行不行?这就是我的想法,但现在先哥,你违背了我们当时的约定,也违反了我当时的初衷啊。”
陈霸先知道这场对话注定会很难,甚至可能会伤及两人的私人感情,但是他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意愿,同时也要拿出自己的理由来。
“建川,我记得你当时让我过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薪资也好,股份也好,说实话,我个人不是太在意,我希望是能有一个供我施展我心中所想的舞台,你也同意了,当然你也和我说了益丰目前的难处,我们俩也对汉州房地产市场乃至国内房地产趋势有一个大致预判,……”
陈霸先的话被张建川打断:“怎么,先哥,这才几个月,你觉得这个预判不太准确了,形势有变了?”
“不完全是。”面对张建川的质问,陈霸先摇摇头,“但这几个月泰丰也没有闲着,对整个汉州房地产市场也做了一个全面的摸底,尤其是对住房有需求的高端消费群体做了一个很细致的调查,……”
张建川一听来了兴趣:“哦,怎么个细致法?目的何在?”
见张建川来了兴趣,陈霸先嘴角挂笑,“调查的品类很多,我们也设计了很多类型,具体你要真感兴趣,我让办公室给你拿一份具体方案,之前我感觉你是什么都不过问,全部甩给我,我也就不好意思给你一份了,免得说我好在打扰你,……”
张建川笑了,“先哥,你就不用找借口了,你是怕我发现你日益暴露和膨胀的野心吧?”
陈霸先哈哈大笑,“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甘于只当一个项目开发商,我有我自己的愿景,另外如果我觉得我有新的想法和发现,我会和你提出来商量。”
“先哥,你这愿景也好,想法也好,来得也未免太快了,我琢磨你再怎么也该等到两三年后起码让益丰地基打下之后在狂想吧?可这规划刚出来,市里边就用一场美好无比的图纸把你给‘收买了’,你这‘变心’也变得太快了一点。“
两个人的对话,秦鹏只敢在一旁尬笑陪着。
陈霸先终于收拾起笑容,正色道:“建川,我知道你对房地产业是有些研究和独到见解的,我也认同之前我们的一些判断,但始终觉得,如果你不是只把泰丰当一个尿壶,用过就丢,那么它是值得下注和投入的。”
张建川一时间没做声。
今天这番讨论也好,商量也好,终究要拿出一个结果来。
要么一拍两散,可能陈霸先和他的团队就真的要走人了,或者要去新望地产?
他已经知道新望也受邀入场,只不过新望在这一块上可能比自己还谨慎,在资金和实力上,新望也远不及益丰。
陈霸先能游说得了新望孤注一掷支持他的梦想?
张建川觉得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因为这个和陈霸先分道扬镳。
从内心来说,他其实真心希望陈霸先能说服自己,但如果真的无法说服自己,他宁肯分道扬镳,也不会轻易自陷其中。
“先说说你提到的高端消费群体的调查情况吧,先哥,真希望你能带给了一些让人信服的消息,……”
张建川终于开口。
陈霸先泰然道:“当然,我做事若无把握,便不会主动来找你。秦鹏,你把我们对全市内做的这样一个调查统计数据给建川介绍介绍,……”
“张总,我们针对全市通过街道乡镇和工商部门以及工商联、商会和行业组织中筛选出来的人选进行了一个统计并分类,然后采取逐一上门或者电话邀约的方式进行了一次当面的调查,了解他们对别墅类高档住宅的需求意愿,……”
别墅?张建川心中一动,这么说梁崇信是准备在这上边给泰丰先吃一颗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