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信得到消息时脸色有些不好看,想了想,本想给丁向东打的,但犹豫再三,还是直接给张建川打了一个电话。
“建川,在忙?”
张建川看到是梁崇信的电话就头皮发麻。
他是真不想和梁崇信打交道了。
不是说梁崇信这个人不好,就是因为关系熟了,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处理,所以最好避而远之。
他早就已经专门给梁崇信汇报过,日后涉及到锦绣春曦项目的事务都归陈霸先来负责了,专门成立泰丰置业的目的就是处理应对这个。
梁崇信也同意了。
为此张建川还专门设宴把梁崇信、方文国、季延庆请到一起,自己和陈霸先作陪,好好吃了一顿大酒,算是一个“交接”。
宾主尽欢,那一回连张建川都难得地喝多了。
虽然张建川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未必能真正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毕竟益丰是泰丰的母公司,你以为你把相关事务全都一推就想溜了,哪有那么简单?
但张建川觉得起码一定程度能缓解自己的压力,消减自己的事务。
最不济也能拖几个月之后有什么矛盾积累多了再找到自己头上来吧,可这才多久?
“梁市长好,我在公司里,刚处理完一点儿事情。”
张建川语气里满是轻快热情,没有半点不耐烦或者不爽。
“有什么事儿,梁市长尽管吩咐,如果没事儿,晚上有闲,小酌两杯也行,上一次我喝多了,一直想要‘报复’回来呢。”
听得张建川热情的口气,梁崇信心情稍微好一点儿。
他也知道泰丰置业是私营企业,不是市属企业,自己不可能像对市属企业那样颐指气使直接安排。
而且甚至他也能猜得到张建川这小子把泰丰置业成立起来,把陈霸先推出来,就是想躲在后边,不想掺和太深。
可这由得了他么?
梁崇信也能理解益丰这边的考量。
人家才成立两年多,主业刚起势,正该是全力以赴发展的时候,省市却要把人家拉到这个局里来,拖累人家发展加速度,谁都不乐意。
但谁让你是汉州首富呢,谁让你的益丰是汉川私营企业的标杆旗帜呢?
市里给你诸多支持,你也该回馈一下市里,更何况从长远计,现在的投入日后回报率未必就低了。
“有时间来我这里一趟吧,聊一聊,当然,晚上如果有时间,小酌两杯也行。”梁崇信笑着道:“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益丰之后我和你还没见过面呢,听说你们益丰局势一片大好,今年销售收入能破10亿不?”
“梁市长,我可是给您发了请柬的,您自己不来的。”张建川笑着道:“10亿还差得远,但明年肯定没问题,……”
“呵呵,那该是方市长的工作,我可不敢越俎代庖。”梁崇信也在电话里笑了笑:“我等你。”
“好,半个小时我准时到。”张建川搁下电话,就给陈霸先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以下情况。
陈霸先也是一肚子火:“谁还把电话打到你这个里来了?季延庆成天在背后打小报告,自己就不知道干点儿正事儿?”
“究竟怎么回事儿?”张建川语气轻松,“先哥,得忍,之前就说好了的,一拖二磨,咱们悠着来,赖不过再说,……”
“还不就是旧城改造的事儿,方文国都没说啥,他季延庆就在那里嘀咕上了,觉得我们心思不放在锦绣春曦项目上,还和他们城头建发抢生意,我就说,行,你们城头建发要接,我们就不接行了吧?可人家青牛区政府不愿意啊,你开出的条件那么苛刻,人家当然瞧不上,你怪谁?B歪怪尿桶!”
陈霸先在电话里也是毫不客气。
“妈的,自己干不好活儿,还不让别人干,要说青牛区首选肯定是城投建发集团,我估计市里边也给区里打了招呼的,但你想仗着身份特殊,就要吃干抹净,肯定人家区里也不乐意了,我也知道区里找我们去就是演个戏,挤兑一下季延庆他们,我也没指望这种大项目我们还能接得上,但至少卖区里一个人情,以后什么小的工程,咱们也能接一接,季延庆就不乐意了,……”
“就这事儿?”张建川觉得如果单纯是这事儿,梁崇信不至于找自己过去才对。
“还有啥?”陈霸先反问:“建川,这些破事儿你就别管了,有啥都让他们冲着我来,我当泰丰的总经理,不就是来替你扛雷的么?”
张建川苦笑,他也不想管啊,但奈何谁让益丰是泰丰置业的母公司,自己又是益丰老板呢?
“先哥,泰丰刚立,您还是得悠着点儿,一方面锦绣春曦那边你还得应付着,咱们态度一定要端正,另外泰丰就算是要先行开展一些业务,肯定还是首选汉州,别和市里边把关系弄太僵,……”
张建川只能劝道。
“哎,还以为来了你这边就能少受这些窝囊气,看样子哪里都一样,行吧,我知道怎么处理,还是那句话,你不好应对的,就往我这边推,……”
挂了电话,张建川揉了揉脸,出门。
到了市政府这边,和梁崇信秘书联系上,直接去了梁崇信办公室。
梁崇信还真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自己,这更让张建川觉得诧异。
什么事儿能让对方专门等自己?肯定不是青牛区旧城改造那点儿事儿。
别说陈霸先,就算是张建川都知道这是市里定的改造项目,只能是城投建发承揽,怎么可能让给你泰丰置业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