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张建川主动提及这个话题,崔碧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身子一软,就差一屁股从扶手滑下来,坐在张建川腿上了,崔碧瑶觉得自己脸颊都有些发热,背心都隐隐有了几分汗意。
贝齿轻咬红唇,她一只手伏在沙发背上,细声细气地问道:“那究竟给了我和燕珊多少股份?”
张建川讶然地抬头:“玉梅姐没和你们说吗?”
“简总只说了公司研究了给我和燕珊一些原始股,但没说多少,燕珊来问我,我也不知道,燕珊也说简总没说多少,她也不敢去问简总,想让我找机会来问你。”
张建川没想到简玉梅没和二女说给了多少股份,摇摇头:“你和燕珊都是0.01%。”
崔碧瑶对自家公司的估值自然清楚,这一算三万美元,按照官方外汇牌价就是接近十七万,而如果能够找到门道,按照黑市外汇牌价换汇,那就是二十五六万。
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崔碧瑶觉得自己手心和胸前都开始有了汗意,一阵晕眩,忍不住双手握拳挥舞了一下。
当初自己辞职来益丰,家里为此也是责怪声不断。
父母甚至逼着自己回厂里去把辞职报告收回来,还找各种关系想让自己重新回厂里。
两个弟弟也都是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觉得怎么自己会昏了头来私人企业?
说这种私人企业说不清楚那天厂子就倒闭了,到时候上哪里去找工作?
而且现在找工作多难,自己当初招工进厂也是相当于排队占了一个指标,才有了这个铁饭碗。
现在到处都是待业青年,伸长脖子等着招工,815厂里也不例外。
崔碧瑶现在一回厂里就能看到厂里那些和自己年龄相若或者略小一点儿的子弟成群结队的四处晃荡,不是混台球室舞厅,就是去录像厅和旱冰场,惹是生非不断,说穿了就是没工作没收入没事情做。
大弟今年都二十二了还没有工作,成天在家里磨皮擦痒,要不是父母管得严,恐怕也得要和那些人一样时不时得搞出点儿事情来了。
小弟也都十八了,还好考上了技校,技校毕业还能有份工作,不过这两年厂里效益很差,甚至比汉纺厂都还差,上班恐怕也就只有七八十块钱。
但现在自己这两年的辛苦努力都有了回报!
十七万啊,相当于自己在益丰工作了两年,不算这两年的工资和绩效奖,相当于自己每年又获得了七八万的奖金!
见崔碧瑶脸色酡红,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身体都有些摇晃,张建川都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扶住对方腰背:“怎么了,碧瑶?”
崔碧瑶摇摇头,用双手捂住自己脸颊,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十七万这个数目一直在脑海里飞舞,让她无法平静。
爸妈攒钱攒了一辈子恐怕都没能攒到五千块钱,而自己不到两年时间就攒了六千,这没算当初自己炒股赚的,现在这又有了价值十七万的股份,崔碧瑶觉得都快要人生圆满了。
大概能猜到崔碧瑶心中所想,张建川扶着对方在沙发里坐好,“虽然是喜事儿,但也别高兴太早,这就是一个估值,我都说过,这个估值只能是公司在我们手里时才值这么多,如果立即卖给高盛或者摩根斯坦利,我估计立马就得要打两三折。”
崔碧瑶愕然:“为什么?”
“因为没有我们这个公司包括你在内的整个管理团队和工人们乃至经销体系,这些机械设备和厂房土地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只有这几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才能值这个价。”
张建川的话让崔碧瑶终于明白,脸带喜意,“也就是说我包括我本人在内,还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一员啰。”
张建川笑了起来,打趣道:“当然,缺了你,益丰就得要停转。”
崔碧瑶忍不住又捶了张建川一拳,“少在那里挖苦我,我没那本事,若是缺了你,那倒是真的可能要停转。”
“公司本来就是一个有机整体,个别人,缺谁都没问题,但是缺多了就必然要影响公司运转。”张建川笑着道:“碧瑶作为首席助理,肯定也是地位重要,不可或缺的。”
崔碧瑶心中一甜,明知道对方这话就是哄自己开心,但是她就是愿意听,听了就是心里舒服,心情愉悦。
“好了,去吧,把报表数据拿过来,我要看一看,另外看高唐回来没有,……”
等到崔碧瑶相关报表数据交到张建川手中之后,崔碧瑶告知高唐还没有回来,张建川也不在意,便认真地审阅起报表数据起来。
崔碧瑶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张建川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人认真工作起来的表情实在太吸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