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想象,90年9月才创设企业,91年2月才正式投产,5月份才开始大规模销售,当年就实现销售收入七千万,第二年更是销售收入翻了十倍有多,这种奇迹,委实令人震惊。
这种局面其实很大程度也是得益于张建川当初超级激进的扩产方略带来的。
如果没有张建川不顾一切地押注疯狂扩产,今年的产能就不可能实现这种几何级数的爆发,七大生产基地,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生产线在建成投产,真的如同下饺子一般。
明年张建川预设目标是销售收入在今年基础之上再翻一番,力争突破20亿,后年在明年基础之上再增长80%以上,力争突破35亿。
当然这都是比较乐观和理想的目标,能不能实现,还要取决于产能能否扩张到位以及市场变化和竞争对手的表现。
总而言之,益丰这两年的表现是让人不可思议而且疯狂的,但现在随着外资入股,公司将会逐渐步入正规化。
杨文俊在华流机场把刘广华接着之后返回汉纺厂。
“听说你赚够了?”杨文俊开车驶入国道
“妈的,人都折腾疯了。”刘广华有些疲倦,靠在副驾椅座上闭目养神,“五月份狂涨,八月暴跌,弄得人心脏病都要出来了,现在仍然是一路下跌,……”
杨文俊好奇问道:“建川不是说四月份就建议你开脱手了吗?怎么你没出手?”
“卖了,我拖了一下,但是建川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的,问题是以后来这几个月就是这样暴涨暴跌,弄得我现在不敢入市了,天天观察,所以干脆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刘广华眼睛不睁,“落个清净。”
杨文俊看了一眼刘广华:“你女朋友呢?”
“分了。”刘广华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显然这段感情里边他伤得不轻。
“咦,不是都说要谈婚论嫁了吗?”杨文俊讶然。
“一言难尽,不说了。”刘广华不想讲这段往事了,钱赚到了,但感情却没有了,很难说谁对谁错,搞股票的就不该谈感情,谈钱就对了。
“那钱总赚到了吧?”杨文俊转开话题。
“嗯,挣了百十来万。”刘广华在杨文俊面前没有讳言,“这事儿你和建川知道就行了,我家里都别说。”
杨文俊会意地点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广华他哥刘广平五月和赵晓燕结了婚,刘广华回来打了一头第二天就走了,连和张建川都没见面,那时候正式股市疯狂暴跌的时候。
现在刘广平和赵晓燕才结婚几个月就开始闹矛盾了。
赵晓燕大概也就是嫌刘广平收入太低,挣不到钱。
原来没结婚之前,还能在家里边蹭,但现在结婚了,家里边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肯定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要啥给啥了。
这两相对比起来,落差出来,赵晓燕就开始折腾了。
说来也都是尴尬,杨文俊和赵晓燕处了那么久,最后却嫁了最要好朋友的哥哥,这算个啥事儿?
好在刘广华和其兄关系好像也不算多好,反而和其姐关系很亲近。
“这次建川喊回来啥事儿,如果不是股市的确太烦人,我都不想回来了。”刘广华问道。
“可能是益丰的事情,外资要入股,大家股份肯定要摊薄,不过据说估值非常高,另外建川可能要打算把公司成立一来的盈利分红了吧。”杨文俊大体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况他没有参与益丰的管理,所以也不清楚。
“外资都要入股了?估值多少?”刘广华忍不住睁开眼睛,“建川这么厉害?那不成了中外合资企业可以享受税收优惠了?”
“好像也不是,建川说中外合资企业一般是指外资占股25%以上才可以享受税收优惠政策,不过建川说要争取两年后去香港上市。”说到这里时,杨文俊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我都不敢相信,但看这架势又像是真的,哎,明天见面就知道了,晏二哥也回来了。”
“上市?还香港?可能吗?建川别是吹牛吧。妈的,咋不去上交所上市,我也可以当一回大股东啊。”
刘广华觉得自己这才一年不到没回来,怎么这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感觉了。
还觉得自己在这一轮股市大牛市里挣了大钱,感觉怎么回来了之后连杨文俊都把自己给比了下去了呢。
“我也觉得听起来有点儿像做梦,说是两家美国股东,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估值多少他没和我说,估计明天会说,……”杨文俊也摇摇头,“反正由得他去折腾,我也懒得管,他说咱们就听,前几天碰到褚文东,他也和我一个态度,不闻不问,建川说了呢,我们就听着,也不外传,……”
“褚文东那张嘴能封得住?”刘广华撇嘴。
“嘿嘿,他被他婆娘管得服服帖贴,而龙琴对建川也是格外信服。”杨文俊笑着摇头。
“对了,你说公司要分红了,这才两年就分红?能分多少?”刘广华问道。
“不清楚,他说分就分呗,分多少就是多少。”杨文俊摇摇头,有些迟疑,“但听建川口气肯定不少,说交税都要交德肉痛,我估计起码上千万吧?”
“上千万?”刘广华捏着下颌,“那岂不是我也能分几十万?这一趟回来还有意外之喜啊,如果有五十万,回去之后我就在上海买套好一点儿的房子。”
刘广华占股百分之四,他觉得如果益丰拿一千万出来分红,自己能分四十万,交税后也有三十多万,如果分红一千五百万,那自己差不多到手就能有挨边五十万了,在上海就可以选一套不错的住房了。
“怕是不止。”杨文俊摇摇头,“能让建川都觉得交税肉痛,我估计起码有三千万。”
“这么多?!”刘广华吓了一大跳,“这不是比我辛辛苦苦一年在股市担惊受怕挣的钱还多?亏大了,早知道我就不留钱,全部都入股了。”
“你想全部入股也不行,建川还要考虑公司内部管理层,这一次好像也要说再拿一部分股份出来作为期权,大家都要拿一点儿出来。”杨文俊摇摇头,当初为了给简玉梅腾挪股份,又要确保建川持有公司百分之七十以上股份,还从自己这里让了一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