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章逆非离开,只剩下二人时,张建川脸色才慢慢沉静下来。
“还是泰丰的事情?”
简玉梅猜到了。
“嗯,方市长没明说,但可以想象得到。”张建川苦笑,“十多亿的估值,外资进来几千万美元,折下来就是几个亿,如果在把各地铁路国资入股的资金算下来,益丰总部难道还建不起来了?”
简玉梅也沉吟:“所以这就是和政府关系太亲近的利弊,……”
张建川摩挲着下颌,神色复杂。
“一方面政府各方面可能的确会予以你各方面的支持,包括我们提出要搞瓶装水项目,我相信市政府绝对会全力支持,全市境内任挑任选,条件绝对最优惠,甚至别家想来插手或者竞争都会被排除在外,就是巴望着我们能在做出一个像大师傅方便面一样的明星品牌,……”
这一点张建川也相信,只要自己一提出来,孙道临、方韫芝他们绝对又会燃烧起热情来,眼巴巴地指望自己再造一个大师傅品牌甚至益丰集团出来。
这就是人不断成功锻造出来的金字招牌信誉。
自己在民丰上的进出给民丰带来的盛衰已经被映证,孙道临和方韫芝也都屡屡提及可惜了民丰饲料这个品牌了。
与新望甚至通巍比,现在民丰明显掉队了,而要知道两年前民丰是和新望不相上下,甚至风头更胜的。
“但另一方面政府也会自觉不自觉地对你指手画脚颐指气使,让你满腔郁闷却又无从发作。”
“我估计梁市长那边得到消息,肯定会催着泰丰赶紧有所行动。”张建川思考了一下,“所以我们还得要斟酌一下,鼎丰、民丰那边要加大力度动起来,民丰出川的战略,鼎丰扩大规模的规划,先把钱花出去,……”
简玉梅轻笑,“你花出去市里边就不催你了?益丰如此有实力,泰丰背靠益丰,贷款就没问题,只要益丰担保就行,……,我想都能想到市里边的想法和手段,……”
“花出去总比存在银行里被人惦记的好。”张建川也明白这一点,他也没办法:“其实我当时也想过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资金进来,就留在香港账户上,但……”
“不妥,建川,如果是这样,那市里边恐怕就真的要翻脸了。”简玉梅连连摇头:“拒绝市里边入股都没啥,毕竟既有风险,而且要看到利益都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但截流外资投资不行,……”
张建川也明白现在外资的影响力,尤其是高盛和摩根斯坦利这些外资投行出资入股,就是对汉洲投资环境的认可,市里边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这是当下实打实也是最耀眼的政绩,从中央到省里对引进外资,尤其是实际利用外资是格外重视,考核指标是有专门要求的,甚至可以说要直达天听的,市里边愿意容忍咱们,恐怕很大程度还是看到这一块在。”
张建川冷笑,“就看不到我们带来的税收和就业?”
“人性总是贪婪的,税收和就业是早就有的,他们理所当然觉得这是应该的,但估值这么高几乎断了他们念想,肯定是有些情绪的,但实话实说,总体来说,市里边还是比较支持我们的,至于说泰丰那边,哎,也许人家就觉得是真的为咱们好呢?”
简玉梅说的是人性,张建川默然。
许久之后,张建川才平静地道:“玉梅姐,在高盛和摩根斯坦利资金进来之前,先把红分了吧,另外把期权指定的标准和规则以及这一批考虑都再斟酌一下,征求一下老杨、老吕、高唐和跃民他们的意见,……”
“那其他人呢?”简玉梅点点头。
简玉梅所说的其他人是指晏修德、杨文俊、刘广华、褚文东四个股东。
“我来和他们沟通,我通知了他们,今天在外地的两位都要回来了。”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晏修德和刘广华,虽然这两位没啥存在感。
晏修德的主晏修义就可以帮他做了,刘广华更是完全沉迷于股市中,益丰这边事情从不过问,全权委托给张建川。
只有杨文俊和褚文东倒是对外资要入股的事情格外期待,但张建川早就给二人下了封口令,对外一律不准说,妻儿父母都不能透露。
红肯定要分了。
这两年了,益丰盈利极其可观,但都没有分红。
虽然因为高投入铺开,生产扩张势头很猛,但是很大程度都是利用了预收款。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益丰就没有其他企业最为头疼的应收款或者说外边欠款一说。
都是先款后货,而且是提前三个月打款,三个月后到货,每天排在工厂运货的货车绵延一两里,而且这种情况不是汉州一地,是每个生产基地尽皆如此,就有这么牛。
太过优良的财务状况也是高盛和摩根斯坦利愿意高估值入股的原因,一个没有应收款的企业,你能想象得出来吗?
至少在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也从未遇到过的。
虽然说都知道这种状态不可能长期存续,但是至少到目前还看不到变化的趋势。
分红是必然的,不可能等到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之后来分享这种好事情,对方也想得到。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一旦进来,资金根本不缺,甚至溢出,所以把红分了,也算是对股东的一个交待了。
能分多少,现在财务上还在计算。
张建川的意见是分光,一分不剩,因为不需要剩下。
去年益丰销售收入大概在接近七千万左右,盈利大概在八百多九百万左右,今年就有些惊人了,销售收入可能会逼近九亿,净利润大概在1.1亿左右左右,除开法定公积金之外,张建川估计能分的利润大概在九千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