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应该猜到了自己的来意,苏芩心中暗叹,也有些微羞。
“张总,……”苏芩刚一开口,张建川便打断,“苏局,你看这样行不,就咱们俩,这苏局过来张总过去,感觉生硬岔耳得很,不如这样你叫我建川,就和公司玉梅姐叫我一样,我也直呼你的名字,如何?”
苏芩一愣,觉得也是,她也见过简玉梅平时喊张建川直呼其名,只有在正式场合下,才会叫张总。
但喊建川,她印象中小姑子喊张建川也是叫建川,现在怎么轮到自己也喊建川了?
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味道,但是又觉得没啥,毕竟人家也打了比方,自己也比他长几岁,另外也说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如果倒转来,自己是双名,张建川若是这样喊就有些不合适了。
苏芩也是一个比较大气的人,略一踌躇就点头,“行,你叫我苏芩,我叫托大叫你建川了。”
“嗯,这样最好,苏芩,是不是你丈夫想要换一换环境?”张建川直接问道。
苏芩脸微红,点点头:“可能你也知道,韩市长走了之后,他就闲下来了,嗯,而且他和现在市府办主任叶炼关系不是太好,所以处境就有些尴尬,这一来二去在市府办里一晃就是大半年了,他心烦,我也着急,可如果从市府办出去到其他单位,你该清楚……”
苏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把很多心里话一下子倾吐出来了,完全没有把张建川当成外人一样。
嗯,好像张建川就变成了一个值得信赖的老友,或者,就是小姑子的男友?
“我知道,一般说来给市领导担任过秘书的,不再担任秘书,不管是继续留在市府办,还是调出市府办,都会上提一级,……”
张建川对这些机关里不成文的约定俗成自然是清楚的,苏芩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就不需要自己多解释了。
“所以现在他觉得很难受,我担心一直这样拖下去,可能处境更糟糕,他自己也想换一个环境,……”
苏芩的话让张建川皱眉:“他想来益丰?他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样想法?”
“你觉得不妥?”其实苏芩也觉得不妥,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对。
“当然不妥,他是给市领导当过秘书的人,而且是在市府办,没错,益丰是在广纳贤才,也的确有不少政府部门的干部有意来,但是你看看有几个是市委市府核心部门来的?除非就是在里边有不得已的原因,待不下去了,……”
“而且你要知道一旦出来,甭管你是停薪留职还是辞职,要回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是你停薪留职之后吃后悔药回去,恐怕那处境的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张建川连连摇头,“可文厚哥又没有犯什么错误,他堂堂汉大毕业生,在市府办这么多年,不过就是机缘不凑巧而已,沉淀一下,肯定有他的机会,……”
苏芩其实也认同张建川的意见,更为关键的是她根本就不看好丈夫这种性格来私营企业里边打拼。
累死累活,而且还得要承受各种压力和冷眼,别只看到人家挣得多,但那业绩压力你吃得消么?
还有那种没日没夜地出差,一出去就是半个月二十天不归家,你受得了吗?
“建川,文厚觉得他在市府办里受到了排挤和不公正对待,但叶炼那边很难沟通,叶炼一天不走,他一天难以出头。”
苏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有担心和盘托出。
“可如果离开市府办,到市经委、市计委这些部门,没有一官半职,你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人家都不会把你当自己人,一晃可能就是两三年过去,文厚也不算年轻了,……”
应该说苏芩的但是是合情合理的。
你市府办的人出来,居然没职位,那简直就是灰溜溜地被撵出来的代名词了,谁都清楚,肯定会受歧视,而唐文厚的性子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冷眼?
所以唐文厚根本就不敢离开市府办,哪怕就在那里熬着。
但叶炼什么时候走,天知道,说不定人家从市府办主任变成市政府秘书长,那你不是就更倒霉了?
现在的市政府秘书长茅海茂在和梁崇信竞争副市长时棋差一着,梁崇信先上了。
但茅海茂也担任了市长助理,估计一年半载后也应该要担任副市长。
而这个市政府秘书长人选一旦空缺出来,叶炼作为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府办主任就是最热门人选。
一旦他接任,唐文厚岂不是更要被踩在脚下?
“苏芩,我不是不欢迎文厚哥来益丰,他要来,就冲着你和唐棠的关系,我怎么也得要给他安排一个副总,一年挣个三五万也不算什么,……”
张建川很坦然地道:“但你也知道私营企业就这样,是骡子是马,你得要拉出来遛遛,你分管的这一摊子你得要有拿得出手的业绩来,而且我真心觉得文厚哥还是更适合体制内,……”
苏芩不做声,只是静听。
“文厚哥如果真的觉得不愿意在市府办里耗下去,我倒是有个建议,可能你也知道市里边即将全面启动锦绣春曦项目的推进,规划是市政府委托市建委在做,但是具体实际运作执行则是要由专门的实体,听说市里要成立一个城市投资建设集团,……”
这也是张建川才从梁崇信那里听闻的。
原来有这个风声,但从梁崇信嘴里才算是落到了实处,而未来泰丰置业就要和汉州城市投资建设集团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