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给他们三年期来进行尝试,也就是说这三年我没指望企业能盈利,两百万的流动资金,看看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张建川递给苏芩茶杯,笑意盈面。
“搞企业嘛,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所以郑教授和张研究员都是停薪留职三年,这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李礼他自己亲自担任总经理,忙得过来吗?他不该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上吗?”苏芩好奇地问道:“没听说他还擅长管理啊。”
“他们是夫妻一道加入公司,他妻子是他同学,我接触过两回,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他的意见是妻子来担任副总,负责日常经营,我同意了,……”
苏芩讶然:“这合适吗?这可是你的公司啊,……”
张建川点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普丰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还是肝素钠提纯工艺完善以及能否商业化运行,这是关键,其他其实都可以放在次要位置,前期也没有太多需要管理运营的事务,等到真的工艺完善并证明可以商业化生产了,那我们再来考虑其他。”
苏芩也不由得佩服张建川的大气,当然更多的可能是人家折得起这几百万。
张建川几次提到过,成功之后赚到了钱,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有了足够的容错率。
说穿了,就是经得起失败了,大不了重新再来,有这个资本。
这也让她也感触不已。
“当然,财务这边肯定是我安排的人,但我也和财务负责人说了,没有特殊情况,尽可能满足,……”
苏芩听到张建川的补充,也微微点头。
当老板,既要有格局,但也有要手段,否则那就不是大气而是天真了。
张建川还没有搞明白苏芩来益丰的目的。
不过接触了这么多回,他和苏芩关系已经很熟了,或者说很谈得来,相处愉快,比较投缘。
当然这不带任何其他意思,就算是单纯的在为人行事上的观念比较一致和相似。
连张建川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唐棠的嫂子关系处得这么好。
要知道之前自己和唐棠谈恋爱的时候,苏芩也是坚决反对者,但现在张建川也感觉到唐文厚和苏芩的态度已经有些变化了。
不过这种改变似乎来得有点儿迟了,虽然张建川还是很怀念那段感情那段日子,但是这种事情还能回到以前吗?
张建川也扪心自问过,自己还喜欢,还思念唐棠吗?
如果唐棠回来求复合,自己该怎么办?
前者是肯定的。
对唐棠自己依然喜欢,也经常想起唐棠,回味过往。
但这种喜欢和以前那种毫无保留的痴心热恋已经有了本质差别了,自己已经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去爱这个女孩子了。
复合?
恐怕连唐棠自己都应该清楚回不到过去了,那复合还有必要吗?
在张建川思考苏芩来意时,苏芩也在思考自己如何启口表明自己的来意。
或者说她有点儿想要来向张建川求援求助的味道。
丈夫突发奇想,想要来应聘益丰,苏芩不认为这是好主意,甚至就觉得丈夫这种状态和心态,肯定是在益丰难以生存的。
在市府办里都混成这样,唯一一个给市领导当过秘书却未提拔的人。
这也罢了,现在居然混成了被边缘化随时可能被撵出市府办的闲人,何其可悲?
见苏芩面色阴晴不定,有些为难的样子,张建川心中微动,约摸猜测到了一点儿什么。
苏芩性格是比较明朗大气的,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会这样为难。
而如果是唐棠的事情,恐怕就更不必这样欲言又止了。
那就只能她丈夫的事儿了。
既要维护丈夫的自尊,但又要谈及具体事情,本来相处甚好,现在却要谈这种事情,也难怪对方这样纠结。
“苏局,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你我接触这么久了,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感谢你又不肯接受,我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为难或者不好启口的话,成不成,咱们不往心里过,说过就丢就行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