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就其本身的商业价值,张建川和陈霸先的判断都是要十年甚至十五年后才会逐渐凸显。
先试水一两个小项目,证明泰丰置业从建筑行业本身来说,是具备自我造血盈利能力的,但鉴于其建筑开发一体化进入锦绣春曦,那么在前期就只能是以练兵积累经验为主了。
有时候想想也无奈,张建川本身对搞地产开发没多大兴趣的,结果却因为益丰太过耀眼的表现被省里市里强行拉入局,而考虑到一个地标建筑涉及到的巨大体量,益丰才不得不斥资组建泰丰置业。
这已经不是无心插柳的问题,而是强行插柳,但既然要做,张建川还是很舍得投入。
泰丰置业注册资本三千万,后期可能还会陆续增加投入,毕竟益丰大厦总投资可能会突破三点五亿元,如果再加上跟进配套的附属设施和变动带来的建设投入,预计可能超过五个亿。
这也是为什么张建川要专门组建泰丰置业,用一家专门的公司来负责建设开发,开发运作时间可以尽可能地拖长一些,尽可能不要拖累益丰主业,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可以割舍。
张建川对陈霸先没有隐瞒这些构想,虽然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走这一步,但这还是给了陈霸先很强的危机感。
控制开发节奏,配合益丰那边开源节流,为益丰的发展赢得更多时间。
只有作为主业的益丰发展更好,才能让泰丰这边有更厚实的依靠。
最好能够拖到益丰在香港上市之后,募集资金的渠道更宽敞顺畅,泰丰的前景才会更美好。
陈霸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又觉得有些憋屈。
自己的梦想是要把泰丰置业做成一家业界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超越一开司,甚至要在全国范围内声名赫赫,但现在为了先活下去却还要先搞这种“蝇营狗苟”一样的模式。
他赞同张建川的观点,房地产业要想真正蓬勃发展起来还有待于国家政策的明朗化刚性化,可是理解归理解,但现实却还是让人心情不爽。
“先哥,张老板都走了,咱们进去吧,兄弟们都还等着你庆贺呢。”
旁边的秦鹏似乎也觉察到了老大心情的复杂,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喜悦。
张老板还是很厉害的,和梁市长那边一番谈话下来,基本上就把所有遗留问题都解决了。
无论是建委还是一开司那边都不会有什么为难或者设阻,这也让兄弟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嗯,进去吧,现在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路长且阻,秦鹏,大家都要有心理准备啊。”
陈霸先看了一眼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一听自己要离开,对方立即毫不犹豫地表明同进退的态度,连条件待遇和去向都没有多问,这也让陈霸先很感动。
后续一帮兄弟们都是如此,这也让陈霸先更坚定了要把泰丰做大做强的决心。
他不能辜负这帮兄弟们的期望和支持,也要对得起张建川和自己对未来宏愿的畅想和展望。
“放心吧,先哥,大家既然要出来,肯定也都有足够心理准备,并不是一时热血冲动。”秦鹏沉静地道。
“说实话,大家在一开司虽然也干得还行,但是始终还是觉得束缚太多,建委和市里边指手画脚,另外总让一开司做贡献做牺牲,那也没问题,但兄弟们的努力就没有给予足够的回报,……”
秦鹏语气里格外淡然理性,“先哥,大家原因跟着你出来,固然也还是因为大家佩服你敬重你,觉得跟着你不会差,但是也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张老板不亏待跟随他的兄弟伙计们,听说最早跟随他的几个老伙计都发达了赚疯了,每个人当时出资入股的股金至少翻了二十倍!问题是这才一年多时间啊!”
“大家都是有一家老小的人了,在这一行少说都是十年以上了,你为人大家都清楚,所以志同道合,大家都基本上不搞那些不着调的烂事儿,可大家也都有一大家子,谁不想多挣几个钱?”
“娃娃要读书,有些人婆娘还没工作,老人要看病,房子也是你才给大家伙儿解决,能够有机会痛痛快快干本行,而且还能收入大增,谁不愿意,谁不想?有这样一个范例在前,有几个人能忍得住?”
陈霸先愕然,“你们从哪里听来这些消息?!”
秦鹏笑了,“先哥,这又不是什么特别保密的秘密,只要和益丰高层那几个走得近乎的,多多少少都能知道一些,像杨德功,还是张老板全力保他才弄乐个缓刑,据说连买股份的钱都是张老板借给他的,呵呵,几万股份翻上二十倍甚至可能是五十倍,都是上百万了,先哥,你辛苦一辈子攒了多少?人家跟对了人,一年多就挣这么多,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
陈霸先没想到张建川的口碑居然已经好到这种程度,甚至连自己的“基本盘”都被“渗透”了,自己还准备好好和一帮人谈一谈,但现在觉得这好像都有点儿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