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建川看来,无论唐棠和周玉梨来不来住,但是自己心中态度肯定要端正。
一个是现在都无条件信任自己,不离不弃。
一个是当初毫无保留支持自己,到现在哪怕分手都从未问及过这桩事情。
一套房子而已,或许在其他人心目中已经价值不小,但是在张建川看来,却远不及当初对自己的支持。
所以这套房子也只是利息而已。
说实话张建川的慷慨让苏芩都为之心动。
十套房子,都是准备用来奖励为益丰公司或者关联企业做出贡献或者有价值的职员,至少在汉州,在汉川,苏芩还从未从听说过哪家企业能做到这一步。
国企就不说了,绝无可能,但乡镇企业、合资企业乃至私营企业,如果益丰这么作了,那也绝对是破天荒第一家了。
“张总,我就多嘴问一句,如果我老师,也就是郑教授,还有那位学弟,真的愿意辞职来跟随你这个新项目工作,你真打算给他们云顶小筑的房子?”
苏芩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云顶小筑的房子她早就打听过。
外销公寓就不说了,只收外汇,而且套数很少,几乎没有在市面出售就已经卖光了,多是华侨华人购买了。
云顶小筑一期和二期才是汉州城中有些家底的富裕阶层瞄准的目标。
一期开盘二千五到三千三,和当下中房汉州公司开发的拆旧补新楼盘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价格直接翻倍还有多。
中房的拆旧补新楼盘一般价格就在七百到八百元之间,最好的有也没有超过一千二百元,但云顶小筑起步价就是二千五,简直惊掉无数人眼球。
但即便是这样,最先开盘的两栋十六层的高层,总共二百八十八套住宅在两天之内就被一扫而空。
要知道每套最小面积都在九十平以上,单套最便宜都是二十多万元,这对于现在一般月收入不过一两百块的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几乎就是不可企及的奢侈品。
像苏芩的老师郑云松虽然是汉大教授,但是去年一年收入也不过六千多块,一套云顶小筑最小的房子,也需要他现在工资收入三十多年接近四十年不吃不喝不用。
所以说苏芩也能理解郑云松和张文二人虽然知道要让他们舍弃现在自身的编制身份来一家私人企业创业不可能接受,但是听到说可能拿到一套房子时,还是禁不住怦然心动。
汉大和省化工研究院的住房都很紧张。
虽然汉大现在这几年陆陆续续都在建住宿楼,但是像郑云松这样人到中年,距离五十多六十岁那种老资历教授又还差了一些火候,所以是最难受的。
工作责任最重,但是福利待遇尤其是住房条件这些,却又是最让人心里憋屈的。
省化工研究院的情况比汉大更为严峻。
如张文自己说的,他如果要想分房子,按照现在这种节奏,只怕十年之内都很难分到一套像样的住房,……
“苏局长,难道你觉得我能当着你的面和他们说这个,还能是虚言诳骗不成?”张建川也乐了,“不说我这个被市里列为重点企业的益丰集团老板,就是当着你的面,你日后还要管理我们益丰,我也不可能撒这种毫无意义的谎啊,说句不客气的话,千金买马骨,这千金对别人固然很重,但对我来说,你觉得有几两?”
苏芩瞪着小鹿眼看着对方,似乎是被对方这番话给怼住了,连胸脯都有些起伏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个时候张建川还真有点儿忘了对方还是负责自己这一片的工商局领导,只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女人挺有意思,就是说话有时候没经考虑,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其所处位置和自己截然不同,难以共情的原因。
“苏局,我在公司内部一直有个观点,再多的钱,如果不用出去,就和纸无异,因为你没有发挥它应尽的作用,堆在那里做什么?”
“你用出去,扩张也好,增值也好,置产也好,给人以鼓舞奖励也好,激发员工热爱公司积极向上的心态也好,都有意义,唯独放在银行账户里没有意义,……”
“可能我这话有点儿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感觉,但作为一个企业经营者,或者说一个资本家也好,只要你没打算就握着这笔钱混吃等死养老了,那就该找准方向瞄准目标,大胆地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