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汉大这位郑教授与省化工研究院的张研究员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加上前期的沟通,张建川基本上确定了一个概念,那就是肝素钠的提取相对简单,基本上凡是相关生化企业都能做。
但肝素钠提取后提纯工艺就很复杂了,而且工艺要求很高,目前国内尚未科学可靠成熟的工艺能做到。
而通过郑教授与张研究员这段时间几次与李礼的沟通交流,他们综合评估,基本上能够得出一个结论,对方的确是在提纯工艺上获得了较大突破,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不过这相当于一百步已经走完了九十步,剩下这十步可以在一边商业化生产,一边在实验室里对照研究而得到完善。
“郑教授,张研究员,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和李礼合作,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基本能完成整个提纯工艺的全流程试验并进入商业化运行?”
张建川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两人递过来相关的书面资料,问道。
“嗯,张总,李礼在这方面的确花了不少心血,他在读书期间就对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这一点我有感受,在生化研究所工作期间他也没有放下,而且还借助这样便利的条件进一步推进了研究,才能拿到这样的成果,我觉得应该是真实可信的。”
郑教授其实就是原来李礼的老师。
当然各自研究的侧重和方向都不一样,只不过对肝素钠的提纯工艺郑教授还是能看懂读懂的。
另外一位张研究员要比苏芩和李礼低一届,但他是读研之后进了省化工研究院,同样对肝素钠提纯工艺也有所涉猎。
他也和郑教授观点一致,认为李礼的研究的确已经突破了最关键的瓶颈问题,后续完善已经不算太大障碍了。
这项工艺应该在较短时间内就可以通过实验室与车间联动对照试验,进而完成整个提纯工艺的完善。
“这么说来,这个提纯工艺实际上已经较为完备了,可以运用于商业化运作了。”张建川微微颔首,“但不知道他这个提纯工艺取得专利没有?”
郑教授和张研究员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摇摇头。
“应该还没有,毕竟这种研究需要达到相当完善的状态才能申请专利,就目前来说,可能还有些瑕疵或者缺陷,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后才能申请,尤其是要进行工业化制备,还需要相当的试验,……”
张建川点头,表示明白了。
“郑教授,张研究员,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和李礼先生合作建立这样一家肝素钠提取企业,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出技术,我出资金,包括实验室和生产车间,以及流动资金,……”
“但我不懂技术,也需要一个能够代表我这一方的人来参与其中,我希望郑教授和张研究员能接受我的聘请,……”
两人来之前其实苏芩就已经隐约和他们透露过了,但是他们想的是可能作为兼职聘请,比如下班之后或者周末来帮忙。
但没想到张建川是希望他们全职。
这一步就垮得有点儿大了。
苏芩也有些惊讶。
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邀请,接受与否还在于郑张二人自己选择。
“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和邀请有些冒昧,但是我是搞企业的,很清楚涉及到这种具备相当科技含量的企业在制备工艺上的重要性,或者可以说这就是核心的商业机密,合作需要对等,……”
“我素来奉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和李礼先生素无交道,但要合作,一方面需要合同来约束,这有法律保障,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对等的条件来平衡,这需要人来实现,所以我希望代表我的这个人能够在整个企业的运作过程中代表我的利益,……”
郑教授和张研究员都有些惊愕,他们也没想到张建川这样坦率而直白,把利益直接摆在台面上。
“其实二位完全没有必要惊讶或者担心,这番话我也会在和李礼先生签订合作协议,注册公司时说明,我相信一个理性而成功的创业者应该对我的这番说辞欣然接受,因为这样我们才能保护各自的利益,……”
张建川目光清亮而淡然,“所以我也诚挚邀请二位能够加盟这个项目,我也相信我们能够在这个项目合作成功,如同珠海生化厂迟广斌一样,共同收获美好。”
苏芩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口才和逻辑思维能力,能把一件事情讲得如此透彻而又情通理顺,让你下意识地跟随他的节奏走。
不过这样大一桩事情,对于郑张二人来说都直接关系到后半辈子的生计,肯定不可能就这样仓促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