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头一天的铺垫,第二天在晏家的小聚反而轻松了很多。
重要话题在前一天就已经差不多敲定了,尤其是褚文睿与张建川之间的商谈,基本上就算是把东坝水泥项目敲定了下来。
这也是杨文俊日忧夜想茶饭不思的事情。
现在资金问题基本上就算是解决了。
在组建技术和管理团队上,张建川也给杨文俊说了姜其英提供给他的线索。
洪塔大丰水泥厂濒临倒闭,其包括技术和管理人员在内的一帮人估计都要另寻出路,正好可以接手。
杨文俊也已经在接触这些人,但因为大丰水泥厂还没有彻底关门,很多事情尚未处置完毕,所以还要继续接触磋商。
覃燕珊终究还是来了,大概也是觉得这是周玉梨的主场,她来了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咄咄逼人的气势,更像是以一个益丰的管理人员出现。
包括晏家兄弟、杨文俊、褚文东几人都乐于通过和一个益丰管理人员的交谈来更多地了解益丰的真实情况。
实在是益丰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让几人都有些不真实感,找一个具体身处其中的人来了解,更能直观感受。
这倒是让张建川松了一口气。
对众人来说,难得一天的闲暇休憩,想说话就说话,想打麻将就打麻将,想看电视就看电视,
周玉梨倒是没有对覃燕珊表现出多少敌意,张建川的感觉是她大概压根儿就没有把覃燕珊“放在眼里”,两人之间的沟通交流也和平常无异。
反倒是尤栩有些敌意甚浓,只不过覃燕珊又根本没把她打上眼,这让尤栩有些“受伤”。
“杠上花,哈哈,两杠杠上花,给钱给钱,统统给钱!”周玉梨喜欢得差点儿蹦起来。
今天下午手气实在太好,五块钱的麻将对她来说已经很大了,一个月只有百多块钱的工资,但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她就赢到了三百多块钱。
心花怒放之余,周玉梨似乎对在一旁帮她抱膀子(当参谋)的覃燕珊也格外顺眼起来。
正是覃燕珊的指挥才使得她能够等来了这个杠上花,而没有提前点炮就直接走了,一下子关了三家。
褚文东的对象龙琴拿出一张五十,笑着对周玉梨道:“玉梨,你手气太好了,我这都第三张五十的了,过年的奖金都被你赢光了。”
“愿赌服输!”周玉梨气势如虹,宛如赌场大姐大,“尤栩,赶紧给钱,别在那里木着脸不想给钱,亲姐妹也得明算账!”
尤栩气鼓鼓地拿出五十块钱,“玉梨,你要再这样,就没有人给你玩了,还有,都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你要想清楚,最好把赢我们的钱都退回来,否则,哼哼,……”
“尤栩,我要退给你们,那岂不是让你们也都情场失意啰?”周玉梨轻笑,“琴姐,尤栩,你们都不想吧?晏二哥,你呢?”
“我?我反正短期内不想找对象,一人挣钱一人花,想干啥就干啥,何必要给自己找根绳子来束缚?”
晏修德叼着烟,但因为在室内,没点燃,“玉梨,但这么打下去,你会没朋友的。”
“嘁,晏二哥,你昨天还在吹你们公司赚了千万,怎么这才输了几十块钱,就要诅咒我没朋友了?琴姐输得最多人家都没说啥,你比尤栩都还输得少,……”
周玉梨才不管这些呢。
“对,玉梨,别手下留情,龙琴在银行上班,没钱了就直接在银行里取就是了,尤栩这边我刚才还看了她包里好几张一百的,都还没动,你只管下手,至于二哥,他难得回来一趟,回来就是当善财童子的,你不让他出血,都对不起他这一趟回来的机票钱,……”
张建川乐呵呵地道:“燕珊替你指挥得当,你也该给燕珊一点儿劳务费才对,……”
周玉梨瞥了一眼覃燕珊,微笑着道:“给点儿劳务费当然可以,不过可不能狮子大开口,要对半分可不行,赢钱主要是要看人品,讲运气。”
覃燕珊轻笑,似乎没听出什么对方话语里隐藏的意思,“玉梨,你出运气我出力,咱们合力才能赢钱啊,总不能让对手来一个偷袭,就把咱们的钱给赢走了。”
“啥叫偷袭?”晏修德显然还没有明白内里奥妙,大大咧咧地道:“我们胡牌那也是正大光明地摆在这里,哪像玉梨,动不动就来个杠上花,弄得我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这才叫偷袭,是不是?”
“是啊,打牌就得要光明正大,我这杠上花也是光明正大,你看就摆在这里,可我这手里,就能摸着杠牌,就能明杠,晏二哥你有本事就抢我的杠啊。”周玉梨笑语如珠,“可惜你连叫牌都没叫,怎么抢我的杠?所以下一把最好先下好叫,燕珊,你说是不是,……”
覃燕珊语气不变,“那是,要叫牌那首先得要一手好牌,而且也要懂得怎么打,否则再好的牌,你要乱来,那也只能白白给别人送菜了,……”
张建川在一旁听得头晕,再在边上坐下去,还不知道能有什么高深的“麻将术语”钻出来了,他干咳一声,瞥了一眼在阳台外抽烟的杨文俊。
满脸便秘色的杨文俊把脸扭到一边,懒得理张建川。
还是褚文东懂事儿,诡笑着说了一句:“建川,龙琴再说县肉联厂现在经营困难,欠他们工行的钱还不起了,县里也不肯再输血了,现在肉联厂就摆起了,厂里工人都要闹事,要喊县里像把粮食系统那些企业一样也把肉联厂并入到民丰集团里去,……”
“哦?肉联厂也走不动了?”张建川一愣。
肉联厂算是安江县属企业中最大的企业了,也一度是县里效益最好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