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论,入股益丰的只怕比留在股市里价值更大,但这只是估价,现在都只能说是一个预估。
奥迪把两人送回了汉纺厂。
“明年这个时候你恐怕就要和我一样,没地方住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奥迪消失在道路尽头,刘广华提了一个包,张建川则是斜挎着一个包,两个人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走着。
“差不多吧,我问了我哥,他说估计就是今年五一吧。”刘广华干咳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赵晓燕,赵晓燕跟了文俊那么久,厂里人都知道,……”
“别提这个,过都过去的事情了,你哥都和赵晓燕扯了结婚证了,再说这些就要闹得你哥和你翻脸了。”张建川提醒道。
“我知道,我不就咱们俩说说闲话吗?”刘广华摇摇头,“明年我不一定回来了。”
张建川一愣,随即上下打量刘广华,“有对象了?”
“嗯,算是碰上一个吧,现在还不确定,可能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刘广华也没遮掩什么,“炒股时候认识的,温州人,比我小一岁,文化和我一样,都是高中生,她还是肄业的,还不如我,……”
感觉到刘广华似乎在笑,张建川也笑了:“文凭这个东西能决定什么?倒是温州话,你听得懂吗?”
“她说普通话,我也说普通话,久而久之好像也就融和了,她能听懂,我也能听懂,……”刘广华道。
张建川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们住在一起了?”
这一次刘广华忸怩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上个月才住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她没信心,我也没信心,……”
张建川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似乎自己周围的伙伴们都在不经意地走上了成双结对的路途,而自己似乎却还茫然不知归处。
下午四点过的厂区里已经格外热闹了。
看见张建川和刘广华二人提着包走过,厂里认识的人也都带着几分好奇和热闹的神色来打招呼,得知两人都是才回来时,都免不了要寒暄几句。
在哪里工作,干什么,怎么还是一个人,这些话少不了要从老一辈的嘴里出来,两人都是厂子弟,不少父辈都是看着长大的,所以多说几句,都还得要受着。
不过张建川得到的待遇肯定要比刘广华强得多,毕竟刘广华极少回来,而张建川的名声或多或少已经被厂里很多人知晓了,知道他在外边混得风生水起了。
约好了初二的聚会,张建川这才和刘广华分道扬镳,各自归家。
说是回家,其实也就是要去吃顿团年饭,晚上甚至都还得要另寻住处。
这一点连父母都有些尴尬。
可张建川要留在家里,那蒋芸就只能会宿舍去住。
张建川当然不可能让新婚燕尔的大哥夫妇俩还得要分开住,所以要么去住招待所,但这大年三十的谁还去住招待所了?
要么就只能在父母那边客厅里睡沙发。
但张建川显然不太乐意,有庄三妹儿那边温暖的被窝等着不去睡,却要去睡冷冰冰的沙发,这不是吃撑着了么?
这个时候张建川也无比渴望云顶小筑的房子能尽早拿到,到时候就算是在厂里这边团了年,吃了年饭,一样可以驾车回市区去住。
这个愿望在庄红杏打电话来说许初蕊回了她那里之后达到了顶点。
意思是今晚自己也不能去鸡场睡了?那自己去哪里?总不能让小田半夜再来拉自己把自己送回公司宿舍去住?又或者真的要睡客厅?
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到周玉梨来门外喊他去放烟花火炮时,才得到疏解。
和家里说了不要管他之后,张建川就跟着周玉梨出门了。
还是曹文秀追了出来,问张建川晚上住哪里,张建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玉梨便接上话:“曹阿姨,让建川住我家吧,我家正好没人,我爸我妈还有我妹都回嘉州去了,我弟也没回来,我家里能住,……”
曹忠秀惊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儿子,张建川也是一愣,但看到周玉梨微微发红的面颊和有些羞怯的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妈,你就不管我了,我有住处,……”
“建川,……”曹文秀叹了一口气,只是深深地欲言又止。
张建川会意地颔首:“妈,我知道,放心吧,不会的,……”
每一句话都只说了半截,但每一句话似乎也都在承诺着什么。
曹文秀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很多事情上有些放荡不羁,但是给自己承诺的话却不会打折扣,这一点知子莫若母,她是信得过的,点头道:“好,玉梨,你和建川也注意安全,千万别伤着玉梨,免得她爸她妈回来,没法交代,……”
感觉母亲有些一语双关,张建川知道自己这方面已经让母亲不太放心了,看来外边的流言蜚语还是对母亲产生了一些影响,以往母亲对自己的口碑信誉还是相当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