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司和美和子拿着钥匙,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几乎占据了全部位置,白色的床单看起来挺干净整洁的。
莲司反手关上门,将简单的行李放在墙边。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莲司看着美和子,打趣道:“美和子,你是想睡左边,还是右边?或者……?”
上面还是下面?
美和子双臂环胸,看着莲司也不甘示弱,“要不莲司君你发扬一下绅士风度?还是我打地铺?”
她才不会像个小女生一样扭捏呢,直接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佐藤美和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腿交叠,右脚在上,脚尖小幅度抖着。为了舒服,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莲司甚至隐隐能瞥见她的沟壑。
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不设防的原因有三个,首先就是她本身就是个放浪形骸的人,显然美和子不是;其次,她本身不谙恋爱,恋爱过的女孩子都会很注意自己的形象,避免对方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是女孩虽然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里对对面有好感,生理的本能不自主地展示出自己最原始也是最有魅力的一面。
莲司走近几步,轻笑道:“打地铺?那多委屈佐藤警官。”
他走到床边,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放心,这张床够大,我睡觉很老实,不会越界。”他话锋一转,“如果佐藤警官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对我做点什么,我可以考虑用枕头在中间做个隔离带?”
“呵。”美和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嘴上说得强硬,但耳根处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发热。
和莲司君一起出行了几次,完成了那么多案子,说不佩服他那是骗人的。和一个极具魅力的异性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对她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只是她性格使然,绝不会将这种羞涩轻易表现出来。
“那就说定了。”莲司见好就收,不再逗她,神色稍微正经了些,“好了,说正事。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美和子也收敛心神,在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你说。”
“根据目前的线索,”莲司开口道,“月影岛的问题,那个十几年前死亡的钢琴家麻生圭二很可疑,再就是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资本家川岛英夫等人。”
“而那个浅井成实医生,”莲司顿了顿,看向美和子,“她的反应也很值得玩味,提到麻生圭二和那架钢琴时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美和子点了点头:“嗯,她看上去确实有心事。”
“面粉的事情,津川秀治的货源在这里,岛上这些头面人物嫌疑最大,他们完全有能力利用渔业运输做掩护。”
莲司赞许地点头,“所以,我们下午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怎么分?”
“你以投资考察的名义,去岛上逛逛,重点关注码头、仓库区,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有人看守或者比较偏僻的旧厂房,留意有没有异常的人员或车辆进出。可以和村民聊聊渔业和运输,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莲司布置任务。
“明白。”美和子记下,“那你呢?”
“我?”莲司笑了笑,“我去会会那位浅井医生。我觉得,她可能是解开麻生圭二事件的关键。而且,一个外来的年轻医生,或许能听到一些本地人不愿意说的东西。”
“好,保持联络。”美和子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出发。”
“注意安全。”莲司叮嘱道,“有任何发现,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我。”
“知道,我可是警视厅的佐藤美和子。”她明媚一笑,拿起了随身的小包。
计划已定,莲司也离开了旅馆,他要去蹲麻生成实。
他没有直接去诊疗所,而是再次回到了公民馆。此时法事尚未开始,他再次走向那间存放着钢琴的房间。
莲司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入的昏暗光线,坐在钢琴凳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果然是麻生成实。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衣裙,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决绝和冰冷恨意的复杂表情,费力地拖着不省人事的川岛英夫。
成实用尽力气将川岛英夫拖进来,让他瘫倒在地。她直起身,微微喘息,看着地上的仇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呦,你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成实被吓了一跳,低声声音厉喝道:“谁在那里?!”
“是你——!乌丸先生?!”麻生成实看清那个人影,惊骇地捂住了嘴。
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她即将执行复仇计划的时刻,遇到这个下午才刚认识、钢琴弹得极好的东京来客。
“浅井医生,或者我该称呼你……麻生成实?”莲司道。
听到“麻生成实”这个名字,她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她的眼神沉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颤抖着说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计划被打乱感到惊疑。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莲司缓缓从钢琴凳上站起身,“东京都警视厅特别顾问,乌丸莲司,警衔警部。”
“警视厅的人?”成实的瞳孔一缩,但眼中的惊惧反而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给毛利小五郎寄出那封委托信,内心深处或许本就隐藏着一种矛盾的期望,期望有人能提前揭开真相,阻止她双手染血。
“警官!你听我说!”她急切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我愿意去自首,但是他们是——他们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