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馆内,气氛同样压抑。
“真是的!吵死了!今天晚上要举行三周年法事诶,这群无礼的家伙!”一个脑袋微秃、不修边幅的男人正烦躁地看着窗外混乱的景象,额头青筋暴起。
他正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很吵哎!”一旁打扮时髦、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骄纵气的年轻女子——黑岩村长的女儿黑岩令子抱着手臂,一脸不满地对旁边唯唯诺诺的刚赶过来的秘书说道:“平田!你在干什么吃的?快想办法让外面那些家伙闭嘴!”
“是,是!大小姐,我这就再去沟通……”村长秘书平田和明擦着额头的汗,连连鞠躬,脸色惶恐地就要往外走。
“哼,沟通有什么用。”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黑岩令子的未婚夫村沢周一走了进来。
“看这情况,你老爸这次竞选悬了吧,令子。”
“周一!你什么意思啊!”黑岩令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村沢周一语气依旧冷淡,“听说现在获得支持最高的人好像可不是你老爸。”
“呵呵呵……”一阵略显得意的笑声传来,川岛英夫跟在村沢周一身后,踱着步子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黑岩辰次,语气带着嘲讽:“是啊,听说现在风声对我比较有利呢。黑岩,你的好日子看样子要到头了。”
黑岩辰次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那是因为你用钱收买人心的手段非常‘高明’吧!川岛!”
川岛英夫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这可都是跟你这位现任村长学习的呢!彼此彼此!”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刚刚走出去的秘书平田和明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更加惶恐不安的神色:“村、村长!外面……外面又有人想要见您!”
黑岩辰次正在气头上,极其不耐烦地吼道:“这个时候?!又是那些闹事的村民吗?不见!统统给我轰走!”
平田和明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说:“不、不是的村长!是……是从东京来的几位先生小姐,其中一位说……说他是侦探!”
“纳尼?!侦……侦探?!”
黑岩辰次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他,旁边的川岛英夫,甚至一直没怎么说话、缩在角落里的西本健,都在听到“侦探”二字时,脸色都变了。
平田和明被村长吼得又是一哆嗦:“是、是的村长!而且……而且不止那位侦探和他的家人,还有另外两位,也是从东京来的,想考察一下岛上的地产投资环境……”
“地产投资?”黑岩辰次眉头紧锁,烦躁地挥挥手,“这种时候添什么乱!”
川岛英夫狠狠地说:“我来的路上碰到他们了,就在办事处附近,那个侦探在打听麻生圭二!”
“麻生圭二?!”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房间里的几个人。
缩在角落里的西本健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麻…麻生……他、他真的回来了?!是…是鬼!一定是他的鬼魂回来了!他来报仇了!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臆想,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身子不住地打颤。
“闭嘴!西本!”黑岩辰次厉声呵斥,但他的脸色也同样难看,眼神阴沉得可怕,“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他猛地转向川岛英夫,目光不善,一字一句地问道:“川岛,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搞的鬼?这个莫名其妙的侦探,是不是你弄来的?你想用这件事扳倒我?!”
“放你妈的屁!”川岛英夫瞬间炸了,肥胖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黑岩辰次的鼻子骂道,“黑岩你他妈少血口喷人!麻生圭二的事情捅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那些钱你以为你一个人吞了?!我们他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疯了才会把侦探引来查十几年前的旧账!”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倒是你!黑岩!是不是你最近手头紧,又动了什么歪心思,想玩一招金蝉脱壳,把我们都卖了你好独吞?!”
“你胡说八道!”黑岩辰次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一直冷眼旁观的村沢周一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他扫了一眼状若疯癫的西本健,又看看剑拔弩张的黑岩和川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吵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外面那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黑岩辰次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村沢周一说得对。
“都给我听好了,”黑岩辰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不管来的是人是鬼,不管他们想查什么,麻生圭二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川岛和西本:“别忘了,我们谁的手都不干净!这件事要是曝出去,谁也跑不了!谁都别想好过!”
川岛英夫冷哼一声,但也没再反驳,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黑岩辰次重新看向吓得快缩成一团的平田和明,命令道:“平田!”
“是、是!村长!”平田和明一个激灵。
“你多留意下他们。”黑岩辰次眯起眼睛,“尤其是那个侦探……哼,先敷衍着,别让他到处乱窜瞎打听。”
“好、好的村长!我这就去!”平田和明如蒙大赦,连忙鞠躬,连滚带爬地离开这个房间。
“妈的……”川岛英夫低声咒骂了一句。
公民馆大厅。
“真是的,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嘛!”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抱怨着,“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问个路都支支吾吾!”
他们进来后,只遇到了那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秘书平田和明,对方只是含糊地指了个方向,就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爸爸,你别那么大声啦……”小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小声劝道。
柯南可没管那么多,他侦探的好奇心已经被激发了,表现得跟个熊孩子一样,到处摸摸瞧瞧。
结果主角光环一发动,正好看见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着的门。
他蹑手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闲置的活动室。房间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架老式的立式钢琴,琴身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防尘布。
“钢琴?”柯南眨了眨眼,正想凑近看看。
“柯南——!”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在他身后炸响。毛利小五郎的大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精准地揪住了柯南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